禾青以前并不知道“棒打出头鸟”什么意思。
但是当他听到琅尔帝君喊来手下众天兵要将他押入仙牢的时候,他怒不可遏,发起了抗议。
最终,他听到琅尔帝君一声叹息:“便罚你去凡间历劫一世好好冷静冷静。”
他讲道理,无用。反抗,只会罪加一等。
他认命,被众天兵押到了缘机仙子那里,将渡厄道。
千钧一发之际,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是文初,在替他求情:“各位行行好吧!这青鸟他真不是无辜的!”
禾青:“……”
此生不幸,交此损友。
他恶狠狠地盯着身后那个损友,只见那人朝自己挥了挥手,唇角上扬,语气轻松:“来日再相逢!”
“……”
禾青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把他也拉入厄道的冲动。他刚一伸手,还未施法,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进去。
紧接着就是沉重的下坠感和剧烈的眩晕感。在他意识尚在的时候,他好像还听到缘机仙子的一声惨呼:“哎呀!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现在没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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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还真有。
随着意识逐渐恢复本体,禾青缓缓睁开眼睛,眼角的泪痣在迷离的双眼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起身,又突然惊坐起来……
这能是历劫?!我记忆还在呐!!
禾青赶紧照了照镜子,看到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怎么这么英俊,阳光帅气少年感十足。
欣赏完自己的美貌后,禾青再次躺在了床上,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都说人间乏味人间苦,我这不就少活了十几年了吗?
……等等,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这一切。他是谁?他在哪里?发生了什么?前因后果是什么?
“青鸟兄,好久不见啊!”耳旁响过一个清亮的声音,一个人凭空显现,“怎么样?我做的手脚还可以吧?”
正是他的那个损友,文初。
只见损友还是不改昔日穿着,而禾青此时正穿着睡衣。两人的穿衣风格截然不同。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损友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你这个衣服真的是…”
一言难尽啊!
禾青忍住呼之欲出的拳头,佯装平静地问他:“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少年摊开双手作无辜状,“我说你这样是我做了手脚啊。”
…啊?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太棒了!”禾青一声欢呼,欣喜形于色,“不过,你不怕被罚?”
早知道欺瞒帝君可是重罚。
“这有什么的,”文初甩了一下长袍,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缘机那天也刚好饮了酒。如果真被发现了,缘机的嫌疑最大。”
说罢,他又扭头扬扬眉头,带着笑意:“怎么样?”
…不怎么样。禾青翻了个白眼:“那我现在是谁?”
“用人间的话来说,我给你卡了个bug。”
“说人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文初道。
禾青:“…滚。”
他想了想,又问:“会不会是你卡bug给我整了个灵魂互换?”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文初看着他,懒洋洋地回答。
禾青:“……”
说了半天跟没说一个样。
文初还想再说些什么,欲言又止,赶紧道了声再见就于原地消失了。临走之前还交代他“好好学习”。
本来禾青还想反驳他“学什么习”,翻涌而来的记忆和常识告诉他:他是个学生,也叫禾青,除了身份不同之外其余的和他如出一辙。
早知道就不冲动行事了,他在心里怨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