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兀良卫的人过来,张口又是要长城以外的土地。
北方不消停,这是朱棣的心头大事,所以这等要挟的言语,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朕之后会亲征阿鲁台旧部,至于别的,你去跟太子谈一谈。”
兀良卫的人一走,朱棣更锐了几分,“去让太子注意些,他有反意。”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丹茶先出口了,“草原各部落都不安分,要解决边疆百姓的困扰,自然要大破阿鲁台部,顺手再平了兀良卫、瓦剌和女真,也好为大明换个百来年的和平。”
这话说到朱棣心坎上,甚至比自己的计划更宏伟,“我还以为你认为太子是对的。”
丹茶:“都对吧,解决草原外患是要事,休养生息也是要事,否则内里的百姓苦不堪言,胜利也是不稳定的,就如同交趾那般,明明打下了,却因为没钱而被迫回来。”
朱棣:“周忱的变法很有成效,你也算立了一功,就是最近不得空,之前你又老是跑回鸡鸣寺,现在这个时候不错,说吧,想要什么,我无有不准。”
丹茶:“先等等吧,我想要的还挺多,让我斟酌一下,您别反悔就成。”
朱棣:“时间别太久,不然别说反悔,我直接就不认了。”
丹茶敷衍着,“行行行,我知道了。”
这边说着话,胡善祥那里已经切好了梨子,看着他们聊的正好,于是又转身多切了些果子。
待她双手奉上时,宴会出现了风波,有人暗中射袖箭,欲想刺杀朱棣。
丹茶反应迅速将箭打偏,为此手臂上还留下一道不浅的伤痕。
因为有刺杀,现场也乱了起来,太子几人分别跑过来护驾,就在这个空隙中,暗箭又出,丹茶看清方向后,挥手间拿起桌上的御盘打向箭头。
可那箭仿佛专为克制丹茶而来,明明卸了力道的箭头掉地,而后却紧跟来一支更细小的箭。
丹茶出手不及,只能以身挡在朱棣面前,正要受伤之际,是胡善祥又挡在了她面前。
那箭头直插胡善祥胸口,入肉很深,可见力道之大。
紧接着,禁军护在朱棣周围,胡善祥也被带下去治疗,胡尚仪听说后,规矩了半辈子的她,第一次失手摔坏了茶杯。
丹茶捂着伤口,众人还在等朱棣的命令,却见他一把抱起丹茶回了寝殿,其行为吓坏了包括丹茶在内的绝大多数人。
朱瞻基想冲上前,被太子牢牢摁住。
等回了东宫,太子严肃道:“不要去争了,不然多的是头破血流等着你。”
朱瞻基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内里如海啸波涛,“爹,你唯唯诺诺了半辈子,非要让我跟你也一样吗?”
“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来人是太子妃,她听说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立马收拾一番准备去看看胡善祥,结果一出来就听见儿子训老子了。
朱瞻基气汹汹的走了。
太子妃想拦,反而被太子拦下了,“他心里不痛快,随他去吧,想明白了就好。”
太子妃:“那要是没想明白呢?”
“这......”
“算了,今天闹这么一出,我还得去善后呢,看我这手抖的,那箭还不如射在我身上呢。”
太子妃一哼,“射你身上一死,大家都痛快了,我和儿子也跟着你去地下见祖宗去。”
“就是不知道祖宗还认不认我们。”
太子:“说什么胡话呢。”
“对了,你去看看那小宫女,千万别叫她死了,老爷子可忌讳着呢。”
太子妃:“还用你说,你们不耽误我,我早到了。”
这顿拌嘴下来,他们心里的紧张倒是散了很多。
而后,太子妃急赶慢赶,终于到了宴会厅的偏殿,太医在里面还没出来,胡尚仪就等在门口。
太子妃:“怎么样了?”
胡尚仪顾及规矩,“还不知道呢,太子妃先回宫休息,有消息出来我第一时间派人告诉你。”
太子妃摆摆手,“来都来了,我多等一会儿吧。”
后面的宫女搬来一把椅子,太子妃往哪儿一坐,没多久就又开始和胡尚仪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