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这个时候,太子也琢磨出点意思,也暗自松了口气,起码看老爷子这样子,接下来绝对不是兴师问罪。
朱棣:“黄河两岸发了大水,水灾过后又是蝗灾,两域收成十不存一,连活命都难,税收自然是强迫不得,可为何风调雨顺的江南也收不上税呢。”
“你们,说给我听听。”
为官多年且身居高位,这点问题还是很容易想通的,只不过碍于皇帝心思,所以没有立即作答。
丹茶却是兴奋得很,今天重提江南重税,必然是想改变的,所以她打算接话往下说。
太子拦了她一下,然后对着她微微摇头。
丹茶没在出声,不久后,是夏元吉站出来说话。
户部就是管钱的,夏元吉提出问题是最合适不过的,而且他心中早有人选,此刻正好可以举荐到皇上面前。
朱棣听着夏元吉的话,脑中不禁回想起丹茶的执着,这么多人都看出来的问题,最后是个姑娘不远千里去江南,不惧君威求改革。
“朝廷事忙,这个巡抚的人选诸位可有想过?”
夏元吉自然力荐周忱。
“周忱?我记得他,是个胆大有才的。”然后朱棣看向太子,询问其意见。
太子还是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门清的他说了个居中的办法,“周忱自进入文渊阁后,事事处理妥当,不过江南事关重大,不如先让他想个办法、递个折子,皇上觉得可用,那就是他了。”
朱棣十分同意这个说法,然后对着小鼻涕道:“你去传个口谕。”
“夏元吉,你也跟着去一趟吧。”
“奴婢领命。”
“微臣领命。”
小鼻涕和夏元吉异口同声道,而后一前一后的出门。
至于留下来的丹茶和太子等人,自然就是议论别的事情了。
......
户部上下,被夏元吉管的井井有条,这时的周忱还在完成一些账目的修改,聚精会神的他,根本没看见有人朝自己这个位置过来。
夏元吉的提醒,让周忱放笔起身,行礼后看着前者,以为是有什么事情交代。
直到小鼻涕摆出架势,周忱忙不迭的跪听口谕。
关于江南,周忱早从夏元吉口中听到过数次感叹,好奇的他多番研究,终于明白了恩师心中的郁结是怎么来的。
这样高难度的事情落在自己头上,周忱自觉热血沸腾,连谢恩时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小鼻涕柔声道:“夏大人、周大人先忙,奴婢还要回去伺候皇上呢。”
夏元吉、周忱:“公公慢走。”
小鼻涕一走远,周忱准备开口说话,夏元吉抢先道:“你的造化来了,江南百姓的造化也来了。”
“旁的不用多说,你就告诉我,你敢不敢接下这桩差事。”
周忱行答拜之礼,“我万死莫辞。”
夏元吉:“好,现在你随我进来。”
俩人一同进房间商议,夏元吉是恨不得把所有对于江南形势的了解马上说给周忱听。
之后的几日,周忱请假了,日日待在家中奋笔疾书,也因此错过一件热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