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茶那鬼灵精的样子,非常清楚什么时候可以耍小脾气,听了朱棣的话,她抬起头环顾四周,然后自己给自己端了凳子坐在朱棣旁边,“皇上,听说这次把阿鲁台打的落花流水,你给我说说细节呗。”
朱棣笑了出来,“真想听?”
丹茶十分用力的点头,还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结果朱棣调转话头,“我忙着呢,哪有空给你讲故事。”说完,他观察着丹茶的反应,那过于喜怒形于色的样子,让朱棣心情大好。
丹茶看着他微勾的嘴角,就知道这是故意捉弄,她偏不如他愿,于是眨巴眨巴眼睛说:“皇上,我最近可用功了。”
朱棣愣了一下,很想搞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说说你用了什么功。”
丹茶立马站起身来,然后从朱棣的左侧走到她面前,随即手舞足蹈的说起自己在江南的经历,以及自己如何威风拿下朝廷蛀虫。
朱棣一抬手,小鼻涕懂了意思,赶紧端来杯晾好的热茶放到丹茶面前。
丹茶端茶一饮,紧接着继续说着在江南的事情,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是朱棣不接招罢了。
对于朱棣来说,现在摆在眼前的事情,唯建文一事最重要。
忙活了半天,最终无功而返,丹茶次日做事都没力气了。
正好在这个时候,朱棣的圣旨又到了东宫。
这一次丹茶可是在场了,她看着小鼻涕带着人将太子处的军报国务带走。
太子体胖,丹茶上前扶一下,拉了半天没拉动,她讪讪笑着,然后是朱瞻基让两个小太监上前架着自家老爹回房间。
太子光打雷不下雨的哭喊道:“我都这么累了,你爷爷还是不信我,儿子,走,我也不当这个太子了,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回顺天。”
朱瞻基没理会,摇着头就准备走。
丹茶拦下了他,“要去哪里?连飞鱼服都穿上了。”
朱瞻基一笑,“保密。”
那金牌就这样挂在腰间,任谁都不会相信他的行动会保密。
丹茶站在院子中间,脚下是太子养的小白狗在蹭她,“现在也没人管你了,跟我去鸡鸣寺玩玩吧,愿意的话就叫一声。”
说着,丹茶一把抱起小白狗,还没等它叫唤呢,她抬脚就往宫外去。
刚出东宫的门,丹茶就遇见了胡尚仪,她立刻摆出一张公事公办脸,然后规规矩矩的问好。
胡尚仪:“洛司簿这是要去哪里,怎么没穿官服?”
丹茶:“国师让我回鸡鸣寺一趟,这不是来跟太子告假吗。”
“对了,它从东宫溜出来的,劳烦胡尚仪给带回去。”
胡尚仪知道丹茶的话只是敷衍,但总算面子上过得去,不然对着自己耀武扬威,她也是奈何不了的。
“善祥。”
一直低着头,穿着白色宫女装的胡善祥从胡尚仪身后走上前,接着从丹茶怀里将小白狗抱走。
之后她们各走各的,只是擦肩而过的时候,胡善祥抬头看了丹茶一眼,看到她那么自由耀眼的样子,胡善祥流露出一丝羡慕,但马上她就收起来了。
丹茶回到鸡鸣寺后,大声的喊着师傅师傅。
在庭院里扫着落叶的姚广孝听到声音就笑了。
小姑娘朝着他跑过来,桃粉交领上袄配以绣花马面裙,两缕散落的头发随风而动,远远看去像极了一只蝴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只小蝴蝶就落在了所有人心里,一场异样的天象原本是对天下人最好的说辞。
可临了了,朱棣没有将她当做工具,姚广孝也将其视为唯一的亲传弟子,太子更是悉心教导,生怕别的阴谋诡计污了她的心。
这样的呵护,护的是丹茶的赤子之心,纵使她有些小调皮,可在她面前,或多或少都能卸下伪装,谈论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