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尚书房,丹茶和朱瞻基都行起了大礼,并一句接一句的快言道:“太子叔叔,这是我们在江南的所见所闻,请过目。”
“爹,我是陈知县案的证据请过目。”
“太子叔叔,这是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画,这可是大师名作。”
实则是路边顺手买的,不过这画却有几分灵气,连朱瞻基都赞过两句。
“爹,我是我看到江南止咳散,药效不错,特意带回来给您的。”
确实可以止咳,但那不是药,是糖。
“太子叔叔,……”
“爹,……”
朱高炽每次想说话,不是被一声爹打断,就是被一句太子叔叔喊停,最终他一拍桌案,“二位,给点空隙时间让我说两句成不。”一边说,一边将手缩到背后甩了甩。
这下,丹茶和朱瞻基一下就老实了。
他们一安静,朱高炽就准备开口,结果半天都出不了声,最后叹气道:“被你两个小兔崽子搅合的,我都忘了要说什么,回吧回吧,记得把膝盖养好点,我收拾不了你们,我爹还收拾不了嘛。”
说罢,朱高炽挥袖而去,刚走到一半又回来了,然后抱起桌上十几份奏折又走了。
等他出门去,丹茶和朱瞻基歇口气,跪姿也立马变成坐姿。
俩人碰个拳,庆祝自己安然度过一劫。
之后的时间里,俩人都老老实实的,尤其是丹茶,除了日常事务,剩下的时间都是在研究方怡所送的农作物杂记。
遇到不解之处,她出宫去鸡鸣寺询问师傅。
姚广孝所知甚多,但也不是样样都会。
丹茶也没有气馁,反正宫外自由多了,多玩一段时间回去也不迟。
好长一段时间不在南京,多了些新鲜花样和店铺都不知道,于是在抄录完作物杂记后,她就跑出去放松了。
玩着玩着,她身上就多了好几包零食。
“何木,你先将东西送回寺里,我们到清风楼见面。”
何木拿稳自己身上的东西,然后接过丹茶递过来的零食,“那司簿你小心些。”
分开后,丹茶举着一串鲜果圆子朝清风楼的方向去,行路间她看到一个门面简单的古玩店,装饰虽简约,可是家新开的店,丹茶好奇心起,于是走了进去。
店铺内,四周的架子摆放密集,中间空着一大块,丹茶对着个花瓶发愣,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姑娘,可是想买些什么?”
丹茶猛地回头,只见她面前人身着苍青素衣、头戴黑冠、面容秀美,此时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丹茶:“我有些奇怪,这个花瓶胚底粗糙、釉色不匀,放在别家就是搭头,你们就这样卖?”
那人反应迅速,只道是因为新店刚落成,底下人没有收拾好才会出现这样的小错误。
失了兴趣的丹茶没有过多追问,只点头附和了一下便走了。
孙若薇没将这事放在心里,丹茶则在清风楼吃点心时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关窍。
何木疑惑问道:“洛司簿,你怎么了?”
丹茶看向何木,“没什么,就想到一家怪店和一个奇怪的姑娘。”
何木:“奇怪?那要不要奴婢去查查怎么奇怪?”
丹茶摇头,“天底下奇怪的事情多着呢,我们哪查的过来。”
“你去把账结了,我们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