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九年,丹茶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东宫议事殿内,她站立于太子身侧,云髻堆鸦,仅以金玉冠固定,粉蓝湘水裙更衬桃花面,一双上扬的丹凤眼、巧露英气,星眸略转间,更是明媚无双。
软于外表,硬于内在,她一手骑射之术,乃皇上亲授,一场比试中连击败汉赵二王,惊艳于人前。
蒙皇上惜才,丹茶于永乐七年五月初一,被授予司薄之职,正六品女官,辅佐太子管理大明财算,乃大明开国以来,年纪最轻的女官。
今日议事,主要以杨士奇为首报告各地税收情况。
太子越听,那眉头就皱的越紧,“心儿,你先拿去后面算算有无错漏。”
丹茶应声去到后方,捧着账本的太监们也陆续跟了进去。
良久,太子叹口气道:“皇上此次四征漠北,原以为今去两年风调雨顺,没想到此次夏税的结果让人心惊。”
“你们光禀告税收结果,也不去查查这钱和粮都进了谁的兜里?”
一众臣子跪地,高呼太子息怒。
太子抚额,“陈年旧淤,我自己先琢磨一下,你们退下吧。”
过个一盏茶的功夫丹茶出来了,“太子叔叔,账目没有问题,可是税目问题大了。”
太子何尝不知里面的苛捐杂税,“太祖高皇帝最恨贪官污吏,连带着给臣子们的俸禄都低的吓人,下面人借杂税敛财该杀,可是杀了这一波,下一波也还是这样啊。”
丹茶在里面盘点的时候,望着江南二字苦思半天,有些东西在不改革,就如同越烂越深的疮口。
为天下计,丹茶斗胆开口了。
“太祖高皇帝因为愤恨江南百姓支持死敌张士诚,直接给江南加以重税,气虽然出了,可重税的漏洞也出现了。”
“明明是富庶之地,可现在非但收不上多少钱,还出现了土地兼并之风。”
太子:“我也想解决他们,可一旦有所动作,乡绅大户定会抱团勾结,皇上如今御驾亲征,我就怕弄出些大动静会打扰前方。”
丹茶跪地行礼,郑重其事道:“太子叔叔,让我去江南吧。”
“不管将来有何种行动,但起码要实地走一走、看一看,这样才能切实更改条例。”
太子不是很同意,“可是江南路远......”
丹茶:“精通财算、忠于朝廷,眼下最适合的人只有我,而且我只是暗中探查,不会惹是生非的,再多带几人护卫便也够了。”
这话说的不假,太子点了头,“那你回去收拾一下,对了,得去给你师傅说一声。”
丹茶:“我这就去。”
等丹茶一走,太子让太监把自己儿子找来,他说了丹茶将去江南的事情,问他愿不愿意同去。
朱瞻基一口答应下来,“那丫头敢去,我怎会怕呢。”
太子嘴角一勾,“行,好儿子,去收拾收拾行李吧。”
太子妃晚些时候才得到消息,气的直冲书房。
太子:“你先消消气。”
“瞻基长大了,是时候做点实事了,不然将来威信何在,难不成仅凭一个嫡孙的名头?”
太子妃瞬间没话说了,乖乖离开后往儿子那儿去,帮着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