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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寂

冬寂……

翔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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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又是电话挂断的声音,贺峻霖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一个人蜷在地上,一个人守着电话,重复给同一个人打去,也收到了无数次挂断。

这是寒冬,月光打下来,打在贺峻霖身上,明明很大一个,明明不久之前都还是那个蜂鸟的月光少年,现在都消失了,残留下来的是不知冷暖的普通人。

贺峻霖头很疼,他不想起来,不愿意起来,也不能起来,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看着窗外的月光,那是唯一的慰籍。

是真的不爱了吗,还是有事在忙呢?严浩翔你是不是忘了我怕疼啊。严浩翔你接接电话啊,你接啊,严浩翔,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接电话吧......

那个从小到大都是满身欧气的男孩子,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运气被挖空了,是谁呢,他不知道,他也不在乎,他倒是觉得是严浩翔,从自己和严浩翔在一起开始,严浩翔爱笑了,也会闹了,他觉得还挺好吧,至少没有白费。

但是他又觉得不是严浩翔,或者说是严浩翔也没有了,他的浩翔这段时间也没有再笑过了,不对,应该说是没在他面前笑过了,他们之前都回到了之前的样子,陌生,冷清,单方面的。

贺峻霖受不了了,很疼很疼。他打电话给了马嘉祺。

“马哥,我......”话还没有说完拿手机的手就耷拉了下去,实在是没有力气了“霖霖!怎么了!说话啊!喂?霖霖别急我来了......”贺峻霖听着电话那边担心的语气,但又拼命压制自己的音调,贺峻霖笑了,原来还有人担心我,可,为什么不是他.....,

后来,贺峻霖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是恍然感觉房间门被砸开了,自己被抱了出来,出了那间房间,那个严浩翔关自己的房间。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的他回来了,一辈子呆在他身边,很温柔很温柔,一辈子的那种。既然是梦,终究还是会醒的,贺峻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群人,他的兄弟,唯独没有严浩翔。他努力压制自己心里的酸楚,不能让别人担心,自己要坚强。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马嘉祺看了看宋亚轩,强忍着哭腔,“贺儿啊,你昨天可是吓死我们了,以后出事了一定要说知不知道!”贺峻霖朝马哥笑了,脸上依然看得出惨淡,贺儿不是应该只有他会喊吗?不是应该只能他喊吗?贺峻霖摇了摇脑袋,看到宋亚轩的眼睛肿了,又哭了吧?贺峻霖像往常一样开宋亚轩玩笑,不同于往常的是宋亚轩没有顶嘴了,只是默默回头擦了擦眼睛。

贺峻霖觉得气氛安静的有点诡异,看向门外发呆,丁程鑫看出了他的心思,“别看了,他,不会来的吧......”贺峻霖知道他说的谁,但还是迟缓地啊了一声,又是沉默。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耐克嘴也不叽叽喳喳了,只是呆呆的看着门外。“我们先走吧,霖霖好好养身体哦!”丁程鑫一下子站起来,觉得霖霖的状态不对,拉着大家走了。

病房安静了,贺峻霖也安静了。

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贺峻霖闭上了眼睛,他的世界早就没有光了,这个世俗的光他也不稀罕,他甚至执拗地认为正是这个社会抢走了属于他的严浩翔。

严浩翔以前明明那么爱自己的啊......

五年前的小时候,两个人很开心很开心,那时候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对于一个人的关心和保护是藏不住的。

两年前的三年,被迫分开的三年,一个在重庆一个在上海,严浩翔后来告诉过贺峻霖,自己在上海想他贺峻霖三年,但是贺峻霖没有告诉严浩翔自己哭了整整一夜,贺峻霖觉得告诉了也没有什么意思,都过去了,都不能改变什么。

两年前的某天,是重逢也是续缘。贺峻霖茫然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严浩翔,一脸的震惊,为什么,为什么又回来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其他的兄弟都用眼神示意贺峻霖,贺峻霖不敢了,他不敢和严浩翔对视了,怕自己再一次陷进去,而严浩翔又在一次离开。严浩翔倒是大方,一直看着贺峻霖,他是他的宝贝,永远都是。“我看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霖霖的泪目和浩翔的深情是他们的壮歌。

再后来,贺峻霖皮肤不好要忌口,严浩翔在旁边喝着多肉葡萄逗贺峻霖;屋顶着火练习的亲,知道在拍后严浩翔十分淡定地让删除;严浩翔会陪贺峻霖去追星,还会在一旁默默吃醋,等着他的霖霖来哄他;严浩翔把贺峻霖拐到床上,抱着贺峻霖,闻着贺峻霖身上的味道;双生是他们的标配,生日也有好好准备......但,后来,严浩翔病态的爱已经开始蔓延了,而贺峻霖也习惯于这种生活,他爱严浩翔,严浩翔也爱他。

再后来,严浩翔更爱自己了,他不让自己单独出门,不然自己碰刀,不然别人碰自己,甚至于把自己锁在一个房间里,只有严浩翔有钥匙。再有那天晚上,贺峻霖记得也是冬天,天很黑,房间里没有开灯,贺峻霖很怕,怕黑怕疼,严浩翔拿了个东西走进来,贺峻霖看到那东西闪了闪,是刀。“乖哦,刻上我的名字你就是我的了,一辈子都是了。”严浩翔压低嗓子哄贺峻霖,贺峻霖很怕疼,但他爱严浩翔,很爱很爱,他还是把手伸了出去,刀在手上滑得很疼,贺峻霖皮肤很敏感,刀刚碰上就疼了,贺峻霖叫了出来,严浩翔不停地哄他,一时间血染红了刀尖。

现在,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

贺峻霖看看了手臂上的伤痕,上面是HX。他的呢,贺峻霖好久没看到了啊,原来,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是什么时候呢?

是严浩翔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还是他身上的香水味儿越来越重呢?

是严浩翔时常挂断的电话还是手机关机后的一句轻飘飘的抱歉?

是眼里再也没有的深情还是再也听不到的贺儿?

是严浩翔把自己关在黑屋里几天不理自己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制裁?

贺峻霖不知道,说实话,贺峻霖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严浩翔了,他现在在哪里,在干嘛,贺峻霖也不知道了。

他们都说贺峻霖平时看着嘻嘻哈哈,啥事没有。其实是活得最通透的,就像是玻璃,表面上看着还可以,很坚固,但是受到重创,不是细屑飞溅急事七零八落。

他们说严浩翔貌似不争不抢,安然度日,其实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就像是不受控制的烈火,有一点好的苗头都会肆意生长。

可是,玻璃在烈火中会软化,正如贺峻霖面对严浩翔的另一面,但时间长了他会融化,会支离破碎,会消失在烈火中。

贺峻霖熬不下去了。

晚上,月光似乎对于贺峻霖有足够的偏爱,贺峻霖清冷面容被照的苍白,他看着光,那是他遥不可及的,又发烧了。贺峻霖用尽了力气亲了亲手臂上的HX,费力地拔掉点滴,躺的端正,

“严浩翔,再见了,以后不要再辜负别人了,祝你幸福啊!”

贺峻霖哭了,贺峻霖笑了。

桌子上的病历被月光照亮,肺炎,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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