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那天，夏油杰亲手挖出了五条悟的尸体，在一片森林里。

五条悟在和他打完那一架之后，曾经亲手挖出自己那双几百年才会出现一例的六眼，塞进他手里。

那截染血的绷带上，记载着一个秘术。

六眼，其实是可以被转移的。

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背靠背的坐在一片战斗留下的废墟里，分享了一个异想天开的计划。

虽然夏油杰用着询问的句式，但语气平淡的像是一段极短的陈述。

五条悟的语气一直很冷，不是冷酷，而是一种……无所谓似的冷淡。

五条悟从高专三年讲到十年陌路再讲到百鬼夜行……

从涩谷事变讲到被封印进狱门疆再讲到终结死灭洄游……

却绝口不提自己为什么会回到现在。

两个少年的腕骨交缠，十指相扣。

五条悟的语气故作欢脱，与夏油杰相扣的指节却用力到泛了白。

这句话语气艰涩到五条悟自己都顿住了声音。

但，夏油杰没有说话。

直到……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的动作，直接惊呼出了声。

因为，这个还在和自己十指相扣的男人，用自己的另一只手，生生挖出了自己的眼睛。

他忘记了，五条悟自己也会反转术式的。

夏油杰看着一边眼睛还在流血的五条悟，不知道自己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永远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说，他需要自己。

五条悟沉默了有好几分钟，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很快挖出了自己的另一只眼睛，连带着一节染血的绷带，塞进了夏油杰手里。

五条悟转身要走，却被夏油杰抓住了手腕。

五条悟打断了夏油杰急切的挽留。

一声宛若叹息一般的话语过后，原地已经空无一人。

五条悟当然不担心自己没法走，他是害怕，怕自己，舍不得。

虽然回到过去的这几年，尤其是这三天过的乱七八糟，但……

没有遗憾，曾经无论如何都念念不忘的人，还好好的站在自己身边。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