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安,睡了没有?
塔巴斯犹豫再三,还是扣响了安安房间的门。

呐呐!快睡啦!有什么事?
安安的头露在被子外头,小脸不知是因为房间过于热还是其它原因,红的厉害,心跳也错乱好多。
明明那个人就在门外,到底要不要开门。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反应如此剧烈。
夏安安屏住呼吸,轻轻等待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啊!安安!也...也没什么事啊!
塔巴斯搔了搔头,不知如何组织语言,脸上火烧一般灼热。

真是个傻瓜!还真可爱呢!
夏安安的脸埋在被子里,小手捂在胸口,笑意却不自觉显露出来。

想...想问问你那...那淤伤还疼吗?
他费劲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心乱的很。
房间里寂静无声。

哎!我说,给个回应好么?到底...
塔巴斯突然打住了,自己是不是太急躁了点,第一次陷入这种微妙的情感之中,这种欲说还休的情况还真是难受。
他拍了拍头,努力调整着思绪。
这时候,他看到玄都端了一杯牛奶向这边走来。

把牛奶给我!你退下!
塔殿下在装腔作势
他的口气很是生硬,脸板的死死的,故作的威严反而透露了内心的慌张。

小鬼头!
玄都隐隐一笑,回转身自语。

看来大小姐的春天就快到了!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妹们!
玄都拍了拍手,离去。
“哎!”塔巴斯一见玄都离去,刚才的冰块脸迅速融化了。
他再次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谁啊!

门里的口气有些不烦耐,也难怪几次三番叨扰,是个人都会心烦。

是...是我...吁!
塔巴斯拍了拍胸口,尽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啊啊,我...我给你拿...拿牛奶来了,麻...麻烦开下门,好...好吗!
他的声音颤抖得就像风中的树叶。
门没锁哎!

里面的声音听在塔巴斯耳里有些暧昧。
塔巴斯小心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桔色的灯光氤氲在少女周围,少女整个身子没入薄被中,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头。

安安,你的牛奶!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才将牛奶递到少女手里。
谢谢!

安安从被中伸出纤细的手,接过牛奶,眼神却飘忽不定。
塔巴斯望着那双手出神,心里不禁思忖: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手呢,又软又白,那淡红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骨节纤细,他真想抓在手里。1
描写十分细腻
他忐忑地伸出手指。
手指在一瞬间相触。
少年指关节的粗厉磨擦着少女柔嫩的肌肤,夏安安有些心慌,手一缩,也许是用力过猛,触到了手指的伤口,呲着牙,眉头微皱。1
描写好细致

怎么了?哪儿疼?
塔巴斯的脸沉了下来,满是严肃。
他握起安安的手仔细的观察。

是这儿么?
他看到了食指上那个伤口,那是安安写药方时候划破的,就是用这根指头滴出的血才使那药方显出真迹。
突然地他抓过那根指头含在嘴里。1
这...好害羞
安安似乎被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了,轻轻往回抽动,没想到塔巴斯这家伙抓得甚牢,竟纹丝不动。
不过是小伤而己,没必要大惊小怪!

她虽这么说,心里还是乐开了花,毕竟有这么个人如此疼惜她,换作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是如此吧,被捧在心尖宠着,该有多幸福。

为了我!值得么?
良久,塔巴斯才说出这句话。他握着她的手,心里酸酸的,一种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
我不懂什么叫值不值得!

安安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她的左手轻轻抚在塔巴斯肩上
我只知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么?
只能这么说,当面说可爱有些难为情
塔巴斯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失落。
呐呐!或许...

安安咬着下唇,冲着塔巴斯诡密一笑。

什么啊!安安你别让人家猜好不好!
塔巴斯有些生气。
好啦!不逗你了!

安安收敛了笑容,向着塔巴斯伸出了另只手。
塔巴斯轻轻握在手中,少女的手柔软而富有弹性,像一块温润的玉石。
呲!轻一点!疼!

安安的眉头皱了皱,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少女美好的轮廓。

对...对不起!
他笨拙的道歉,再一次轻轻握起。
睡衣露出的手腕上有一块淤伤,他不敢触碰,小心地绕开。

一定很疼吧!
他指了指那个发青的淤伤,眼底满是怜惜。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你是生在我脑子里的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安安抿了嘴,忍住笑,故意逗他。

哎哎,人家关心你,你又开玩笑呢!
塔巴斯手一甩,装作生气的样子立了起来。
这点就生气呀!心眼可比针尖还小呢!

夏安安拇指食指一捏,像是取笑塔巴斯。

人家...人家怕你再受伤!
他不知道怎么说,在夏安安这个机灵鬼面前,他有些词穷。
都过去了呀!

夏安安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比那时候好多了,多亏了青囊,她一直细心照顾呢!

“啊!”塔巴斯有些失语,不知怎么接下去。他只好把头别过,手指却在夏安安颈间游移。
啊啊!你在干嘛!好痒!

夏安安只觉得心跳加快,呼吸都感到困难。
突然地,塔巴斯一把抱着她的头压向了自己怀中。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少年重浊的呼吸声在夏安安耳畔响起。她像坠入一个虚无的幻境,茫茫然不知身处何处,耳边除了那呼吸之声,还有少年胸腔咚咚的心跳。
外星人也会心动么?

她怯怯地说。

唔,你说呢!
略带磁性的嗓音在耳边萦绕,突然地,安安觉得耳朵...
啊啊!耳朵给咬了!

可怜的小白兔脸红如胭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面前的大灰狼,满脸无辜。

哼!装可怜可是没用的喔!
大灰狼邪邪一笑,把小白兔扑倒。
四目相对,距离近的让人想入非非。
塔巴斯手撑在床上,夏安安就这么一动不动躺在那儿。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钟表的嘀嗒声预示着时间的流逝。

我说!
嗯!


你们地球上的古人不是说过一句话么?
塔巴斯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这样子落在夏安安眼里,也真是好笑。
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安安心里满是柔情。

啊啊!我记起来了!
塔巴斯突然拍了拍额头。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春宵一刻值千金!
你说这个干什么?

夏安安有些脸红,别过头去,她可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呦!害羞了!原来你这个小丫头什么都懂!塔巴斯含着笑,向着夏安安一侧平躺了下来。

春天的夜这么安静啊!
他缓缓闭上眼睛,心脏那个位置那根针还在一扎一扎。
你哪里不舒服?

夏安安感受到了他的悸动,缓缓转过脸,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这里!
他把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已的胸腔,开始断断续续讲述自己的故事。
接连不断的泪水从夏安安眼中簌簌而落。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或许...或许我可以分担...

夏安安欲言又止,这毕竟不在她掌控的范围,对于雅加而言,她不过蝼蚁般渺小。

分担什么?
他一个翻身复又凌架在她之上,红布蒙着的眼里似有深邃的光透出,看得夏安安心里小鹿乱撞。
啧!啧!果然是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塔巴斯向着夏安安伸出了手。
夏安安的眼睛闭了起来。
脸上似有粗砺的东西摩挲着,少年略带薄茧的手指抚摸着少女细嫩的脸庞。
窗外月光溶溶。
若时间长驻这一刻该多好!
安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