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一转,这是……
四周红光辉映,烛火摇曳。一身朱红衣服,头戴银冠,银白长发慵懒散落于肩后。而他穿着一身大红直裰婚服,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依旧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来,尝尝鱼鳞冻,别处可吃不上”。
黯心喜的说着,早年家中困乏,常常是自己研究出来的。黯深知无情好美食,特意做的,看着满桌的莱肴,紧张的无情来了兴趣,晶莹剔透,真不敢相信那是用鱼鳞做的。
“地鲜莫过于笋,河鲜莫过于鱼”
鱼汤色白如乳,肥而不腻,香喷喷的鲜美之气漫延迂回,萦绕鼻端,令人垂涎欲滴。闻香,心旷神怡,偿其肉,回味无穷。
看着无情陶醉的样子,黯既欣喜又失落,无情全然忽略了自己。黯从后面一把搂上无情的腰,怀抱一收,无情愣了愣,继续品尝着鱼汤的鲜美。
“吃够没,我还饿着呢”!
满是柔情的话语是那么的醉人,却又夹着几分醋意。嘴边无情送来了一个可囗的鱼丸,黯干巴巴的咽下,索然无味。埋首他颈间,吹了一囗气,惹得敏感的耳朵向后折起,瞬间炸毛。无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不知判断人与鱼丸相比,谁更合我胃口”!
四目相对,话音里满是戏谑。黯勾着唇角,咬了咬对方不知所措的耳朵,留下一圈红艳艳的牙印。
“唔..“
情欲迷蒙的眼中已沁出了泪。泪水像一颗莹润的宝石,从乌绸般的皮毛上滚下,划出一道亮痕,伸手抱起无情,惊恐的无情弱弱的眼神看向黯。
“哈,哈哈,原来判大人也有害怕的时候,我会温柔的”。
黯大人正处壮年,身强力壮。自从坦露心迹后,黯时不时的挑逗自己,况且两猫都是初次,您会克制,鬼才信呢!无情腹议着自己的不满。金鼋香炉里檀香将尽,只剩几点红热埋在细腻的香灰里,宛如平旦时天角明灭不定的荧惑星。
夜安然静谧,不知何时黯被湿了的枕头冻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回忆?!又是梦”
黯唇角忽而溢出一声的叹惜“无情"
他回想起初遇时的混沌滔天,在兵临城下、宗宫将倾时,判大人合了袖间明月,向他垂首躬身,自此明珠投尘,当了混沌的走狗,苦心孤诣、步步为营,以一介微身,为万世开太平。
半轮血月下,天书中的每一个字都熠熠生辉,承载着无情半生的祈愿。
世之权衡,时之准绳,定轻重、正曲直,极政教之源,尽至公之要,囊括区宇,化成天下--这才是他心心念念的猫律。
没有普适的正义,没有彻底的平等,这一点他向来心知肚明。他们能做的,只有确保法律面前公平公正。开诚心,布公道,尽忠益时者,虽仇必赏;犯法怠慢者,虽亲必罚。
黯从怀里掏出一块方状物色,看向窗外。满月
的光顺树叶的缝隙筛下来,在地上筛下些斑驳的影儿。树上,迎着月光的一面,明明亮亮,闪烁着露珠;背着月光的一面,暗暗的绿,阴森森的绿。
孤枕衾寒,思念与寂寞中游走,思念能有多痛,痛有多浓,流着泪走过了寒冷的冬天,迎
接黎明,又送走了多少个春秋。原来,在生命的尽头,无论曾经怎样的丰富与绚丽,都都不过是一个苍凉的问号。
无情平时常提笔,闲时也会练字,他应该会喜欢,怀里的端砚被几滴水珠沾湿,一路走来,于猫民而言,猫土大战只是口耳相传,这无不张显着无情已故的事实。
十二宗里分桃断袖也是有的,但绝不像黯和无情这般弄得天下皆知。这样惊世骇俗的逸闻自然少不了闲言碎语,铺天盖地的恶意都涌向了那只刚正不阿的猫一一要么说他以色侍君,要么说他为虎作伥,更有甚者,说他追名逐利,蝇趋蚁附。
直把三判官气得暴跳如雷,但无情依旧云淡风轻,端起老干部标配的紫砂茶盏,喝了一点热茶清口:“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他每次选择都不做违背自己的内心。更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而黯的热血,“深、李、黄”经过几十年的磨练,辉煌过,跌落过,死过,人生的无望、梦想的破碎在接连的打击下,他已经一无所有,能够陪伴他的,只有这一路走过的绝心
从落日孤烟的大漠到玉树琼枝的雪山,从碧草连天的原野到波翻浪涌的海洋.由十二宗开办的教坊已无处不在,真正做到有教无类,无论京剧猫的后裔、异猫还是普通猫民都能入学,进行激发韵力的启蒙教育。风调雨顺,天下晏然。
黯喃喃自语“旧山河,国泰民安。这是盛世如你所愿。”
次曰清晨,黯辞行离开。爪中的端砚似有千斤重,坚定的目光投向远处,十分肯定,整装出发,竭力,执着的与自然抗争
“它一定不会成为无主之物,一定不会”。空旷的荒野人只留下一抹行色匆匆的身影,铿锵有力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春色绮丽,到底架不住一月光阴消磨,心头摇曳。惜春的话,古人都说尽了。
“追风赶月别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