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兰莉父亲就这样走了

查理的嘴角撅得很高，他忽然很气愤地打断了安娜，“那你有没有想到这样会害了三个人……虽然你的遭遇很让人同情，可是你不懂只有你放弃了，你才能让三个人都好好活下去，那种牺牲才是值得的，让会更加让人觉得珍贵。”杰克拉了他一下，暗示安娜还要继续讲下去。

安娜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影响这么严重，可是我明显感到约翰对我的感情开始渐渐发生了变化，他不来找我，也不回家，经常一个人在酒吧一喝喝一晚上，或者疯狂加班，几个医院轮流坐班，我找到他，他也并不拒绝，只是和我在一起越来越沉默……有一天，他来找我，告诉我迪兰在学校被开除了，我很吃惊，而且那时的约翰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我心疼起他来，他却对我说，让我原谅他，他欠着我的他会记得，等我老年痴呆的时候他再来伺候我……

我哭了很久，一天一夜眼泪没有干过，但我还是心存了一点希望，希望有一天他再回来找我，可是再后来，我听到了小迪兰的诞生，在一次商场购物，我看到他们一家子推着小婴儿车，开心地谈论着，约翰又恢复了以前高雅甚至高傲的样子，我本来想喊住他，又停下了脚步，匆忙逃走了，约翰好像有感觉一样，回过头来，我已经跑远了……

我心里一直都处于痛苦状态，心理医生问我目前我的最大愿望是什么，除了约翰之外，我想了想，我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医生鼓励我找个合适的孩子的父亲，那天酒吧的演奏上，我遇到了迈克……”

“当我知道我怀孕了，我有多么高兴啊，虽然和迈克没有感情，我想只要有了孩子，我和迈克会慢慢培养起感情来的，可是，后来，孩子又没了……”

这时，托尼出来了，他拥着安娜，“不，不，亲爱的，我们，我们要个孩子吧……”

……

查理和杰克走了出去，“唉，安娜还是有了一个好结局……她和迈克并不存在财产的纠葛，他们俩也从来没有相爱过，她身上的动机……”杰克把卷宗放到车上，查理接着说，“也消失了…….但还是感觉开心的。”杰克发动了车子，“去哪里？”

“去医院看看兰莉的孩子。”查理不动声色地说，但是杰克还是感觉到了查理的心脏快乐跳动的节拍。

兰莉的女儿躺在病床上，烧已经彻底退了，医生说肺部还是有点炎症，这几天还需要继续输液和观察。小女孩因为生病，胖乎乎的小脸上浮现红红的一块，她有着和兰莉一样颜色的眼睛，笑起来和兰莉一样的温暖。她胖乎乎的小手接过查理带给她的玩具，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她拽着兔子的脚，拎着它晃来晃去，查理过去把小兔子给正过来，捏着它的耳朵，对小女孩说，“兔兔好乖啊，它好勇敢啊，打针都不哭……等它好了，我们请它吃大餐，小兔子爱吃什么啊……”小女孩被逗得咯咯大笑起来。

杰克没想到查理还会这样有耐心哄孩子，“嗨，伙计，你还真行哈……”“我和艾利曾经想要个孩子的…….”查理说话的声音又低落下去。“查理，小兔子想让你抱……”兰莉的女儿大声叫着，查理立马又高兴起来，他脸上每一条皱纹伸展的纹路里，都充满了阳光，充满了温柔。

给孩子洗完衣服烘干回来的兰莉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歪着头笑了起来，“小乖乖和小兔子乖乖一样，都很勇敢，对吧……”兰莉把衣服收拾起来，把孩子交给母亲，对查理和杰克点了一下头，三个人一起走下楼去。

医院楼下的阳光正好，高高的有玻璃的大厅里，几个彩色的凳子看上去拥有了生机和活力。他们三个人倚窗而坐。“再次探索心灵深处的东西，还是要从童年讲起吧……，一个人性格的形成和他一时间的有意识无意识的行动确实是有关系的……”坐到楼下，兰莉一时拘谨起来，她手里抓着手提包的带子，摩挲了一阵子……

“我出生在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母亲一直没有工作，生下我后，又接连生了两个妹妹。父亲在一个薄雾轻漫的清晨，亲吻了我的额头，说了一声‘再见了，我的亲爱的孩子’，整理了一下公文包就离开了。他不知道我在他离开后没有关紧的门槛旁，一直悄悄看着他的背影走上火车轨道旁的小路，慢慢消失在雾气越来越浓的小树林里。他的深灰色的大衣衣摆被风吹得翻了一下，就不见了。我后来经常在想，假如那时的父亲回一下头，看到门口的我，或许就再也不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