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克里斯汀的教会学校

“应该让梅吉听听安娜和迪兰父亲的故事……”路上，开车的杰克一脸严肃地说。

查理和杰克赶到梅吉所在的研究所，看到一个女人长长的头发垂着，正朝着梅吉导师办公室的方向跪在地上，地上铺满了落叶，办公室门前应该好久没有打扫了。查理一把扶起这个女人，他以为是梅吉，大声说道，“上班时间，成何体统？”扶起来的女人，大概是跪着时间长了，膝盖疼痛，手臂被查理抓得也疼，她“哎呦”一声，查理定睛一看，原来不是梅吉，是一个优雅的中年女人。她一身深紫色的长裙和深蓝的大衣，黑色的短靴，虽已人到中年，但她的眼神依然很大很明亮，此刻闪着委屈的光，看到警官，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是梅吉导师的妻子，梅吉在屋子里抽泣。“刚才不是说是梅吉跪着呢吗？怎么换成了你……”他忽然明白了，看着那个憔悴疲惫的女人，查理心生怜悯，“要有尊严啊……”原来刚才梅吉的导师打电话来，告诉玛丽警长，梅吉在他家门口又哭又闹，邻居报警扰民，梅吉导师就到办公室来了，没想到梅吉也赶来了，跪在办公室门口，依然要导师离婚。不一会，导师的夫人来了，她看到梅吉跪着，便把她搀扶起来，她跪在办公室门口，替梅吉的导师向梅吉请罪，就这样大约跪了二十分钟了。梅吉在办公室的书馆里哭，她的导师嫌丢人，不知去了哪里。“这个窝囊无用的坏男人，”杰克很生气，又只能喃喃自语，“学问再高有什么用？一点品德都没有，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查理摇了摇头，“我们是来办案的，这个婆婆妈妈的场面可怎么处理……”他打电话给玛丽，玛丽找了几个女警官过去，一是暂时平息一下风波，二是再了解一些情况，收集一些证据，同时也威吓一下梅吉越演越劣的闹剧。

“我有种预感，梅吉这样闹，只能让她的导师和夫人的感情会更好”，回去的路上，查理对杰克说，“当年安娜没有哭没有闹，她只要迪兰父亲的感情。结果后面很长时间，弄得迪兰父亲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也有离婚的打算。如果不是迪兰的心理发生变化，行为触犯了规则，导致不良的记录，或许迪兰一家的幸福就没了…….”

“那安娜也是爱着迪兰父亲的……”杰克反问道。“这个…….感情的事情……”查理一时语塞，“等调查完安娜，应该会有答案吧……”

第二天，查理和杰克又去了迪兰和克里斯汀的实验室，迈克的离世让迪兰和克里斯汀更换了导师，实验室里，一名头发斑白的女导师在验收他们的实验数据。忙了一阵子，克里斯汀才从实验室出来，看到查理和杰克，她的脸上闪过几丝窘迫。

“说说我一生可能都翻不过的山，现在又要回头重新面对它，看着它，总是让人心里无法坦然……”克里斯汀的言语很直接，但查理明白这是一个内心坦诚的姑娘，也是一个坚强的姑娘，面对那样的丑闻，都能克服心理上的恐惧，那她一定是经历过更大的苦难，走过一段更曲折艰险的道路。

“我是兰莉的妹妹，父亲长什么样子，我没有任何印象。他离开家的时候，我才一岁多，父爱是什么感觉，我一直都无法想象，我的脑海里只会闪过我趴在兰莉后背的感觉，瘦小而温暖，那里承载的，很难给予一个孩子抵御寒冷的安全感。我的童年一直就是冬天，苍白而凄冷。

母亲白天要去上班，我和二姐被送到教会免费的看护所。二姐比我大一岁，个子也不高，看上去跟我像双胞胎一样。母亲离开后，看护所的施舍人会例行每天的问候，带领我们做祷告，此时的施舍人和看护我们的麽麽们都很温柔，他们每个人身上看上去都闪着圣洁的光辉。但那个时间真的很饿，刚送去的时候每次祈祷我都大哭。可在我的最初的记忆里，那一段时间是我和二姐最乖巧的时间段。我不知道他们如何把一个不到两岁饥饿大哭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可以忍耐听话的孩子。

施舍人走后，我们开始早餐。麽麽们此刻也卸下了那些圣洁的光环。由于我和二姐在祈祷时候的哭闹，被罚最后才能领到饭。牛奶面包每次都有，但是炒过的碎鸡蛋或者牛肉，鱼排到了我们这里就会很少，有时只有一点鸡蛋渣，牛肉只有薄薄的一两片，鱼排也只剩下了碎屑。在我和二姐最快的速度吃掉碗里的食品后，只能眼巴巴看着旁边的孩子吃着牛肉或者鱼排。我伸出手去想去抓取别的孩子碗里的食品，麽麽立刻用小小的戒尺打了回来，再接下去被送到单独的屋子待一会。逐渐地，我和二姐明白了里面的因果，我们清晨祈祷再也不哭了，吃饭的时候再也不去抓别人碗里的食物了。但我们也练就了各自吃饱饭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