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
入了夜宫苑内点了灯,看起来通明一片。只是今日觉得累,闭着眼睛坐在梳妆台前,一袭殷红色的如意鹤纹寝衣,由着银鹤为自己卸掉繁琐的钗环,松了发髻。
殿内静悄悄的,偏偏隐约有谁的歌声隐隐的传来。青璇和青黛面不改色,垂眸侧立一侧。银鹤眼不乱瞟,伸手为她取下耳坠。
庭筠才缓缓睁眼:“妙音娘子,果是名不虚传。”
额发从中间分开两侧,用头油梳的整洁,上方盘起,下方散在身后。她伸出手,已经摘下的护甲的手指一一抚过额头:“皇上独赐封号妙音娘子,这幅好嗓子不辜负这封号。”
听不出喜怒,银鹤颔首:“宫中夜半高歌不合规矩,余答应也太侍宠生娇了。”
庭筠似是有什么开心的,忽而轻笑从铜镜里瞥了一眼垂眸的青璇与青黛:“满蒙汉八旗选出来的女子,大都是礼教出来的,端着架子。余答应原是倚梅园宫女儿,汉军旗包衣也分三六九等,得了好见了泼天的富贵,自己费心讨好。”
银鹤笑了笑:“唱的昆曲,也就讨了皇上一时喜欢。”
隔日起来,还是要去景仁宫请安的。
已经入了冬,所以多穿了一层带容貌的袄褂儿,收拾妥当才悠悠的去了景仁宫。
昨晚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安答应告假足不出户,也依旧阻挡不了旁人的嘲笑。尤其是一早余答应满面红润的请安,眼角处得意洋洋的姿态,富察贵人直接扭过头轻哼一声。
“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庭筠走上前盈盈福身:“皇后娘娘千岁吉祥。”
皇后笑了笑:“起吧,贵妃今日来的不如平日早,听闻昨日永和宫传了太医?”
庭筠微微抬手,除了已经坐下的华妃其他人谢了恩才敢坐下。她并不在意华妃,反而答道:“给两个孩子请平安脉,弘昼毕竟还小,臣妾担心他。襁褓婴儿若是不舒服也不能说出来,只能让太医多去几次。”
照贵人“咦”了一声:“曹贵人的温仪公主和五阿哥差不多大吧,臣妾还不曾见过年幼的婴儿是如何天天长成的。”
曹贵人笑了笑:“婴儿嘛,一天一样就变了,若是亲娘时常不见都会认不出来呢。”
庭筠坐下:“若是你喜欢,何不自己生一个呢。”
一番话闹了照贵人满面通红,可草原女子更豁达一些笑着应了:“那嫔妾就多谢贵妃娘娘金口玉言了。”
看着面色略微不悦的华妃,皇后笑着看着也舒服了些。
齐妃神色也不太好,瞥了一眼末端:“余答应会唱昆曲儿,怎么还瞒着我们大家啊。”
富察贵人语气不善:“皇上政务繁忙,余答应唱一曲儿给皇上解解乏,也是个供人娱乐的玩应儿呢。”
玩应儿?说的是昆曲还是唱昆曲的人?
庭筠端起绘春上的茶,淡淡的抿了一口。气氛莫名的诡异,余答应下意识看向了华妃,只是华妃也没心情离她。
反倒是丽嫔看向了富察贵人:“富察贵人有两个月没见到皇上了吧,怎么知道皇上不喜欢昆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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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