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杯。”
不知是出于她的工作习惯还是单纯买醉,一杯酒,三五口便干下肚,喝的极有效率。
“女士,这是第四杯了,后劲很强的。”
调酒师把酒递给女人,好心提醒着,毕竟她身后有一群虎视眈眈的男人在垂涎这位冰山美人,就等着她喝醉后能够“捡尸”。
“谢谢关心,我还行。”
喝了几杯,酒还没上头,舒羽便觉得自己酒量尚可。
看着手机的十几通未接来电和微信未读的十几条信息,舒羽苦笑了一下,拿起酒杯仰头而尽。
果然太吵的地方不太适合我。
就在起身的一瞬间,身体的酒似乎发生了变化,她的脑子“嗡”地一下,开始摇晃。
这酒后劲这么足?早知道就听调酒师的话了!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周围,貌似刚才那几个男人都在若有似无地注视着她。
在酒吧短短一个小时,前来搭讪的不下五六人,在这种环境下一个人喝这么多酒,实在有些危险了。
她故作镇定,掏出手机给自己叫了辆专车,稳住步伐,朝门外走去。
“还好,没跟出来。”
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两个男人的声音。
“小姐姐,需要帮助吗?”
“我们可以帮你哦。”
两个小年轻穿着一身潮牌,不显帅气,反而尽显猥琐。
“帮助?有困难我会找警察,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舒羽语气冰冷,不苟言笑,又用手指了指头上的监控。
她的意思对方也知道了,白了一眼悻悻走了。
等人走后,舒羽立马靠着墙坐了下来。
“该死,这酒怎么现在上头,能不能等我撑到家?”
在一阵骂骂咧咧中,她的手机响了。
“您好,我已经在拐角处了,有点堵,大概2分钟之后到。”
舒羽的脑子晃得厉害,没把司机师傅的话听进去,还以为让她走到路口,便随口“嗯”了一句挂了。
她强撑起身子,身体略带着摇晃。
“应该是那辆吧。”
看到眼前停了一辆车,师傅恭敬地开了门,舒羽想也不想地一头扎了进去,却不想她一下坐到了一个男人身上。
“老……老板!”
舒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便伸手把身后压着的人从大腿摸到腹胸,男人脸色之难看她是看不到,但司机看得可是一清二楚,吓得他冷汗直冒。
“咦,怎么有人在我车上?”
舒羽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男人。
哇,这也太有型了吧!
五官大气,剑眉星目,这双眼睛,深邃幽暗,像是会把人深深吸进去一般,没点故事的男人可没这种气质。
舒羽凑得很近,看着他有些出神。
“还不打算起来吗?”
男人声线低沉,语气中带着威胁,不满。
但此时的舒羽脑子已经缺了几根弦,哪里听得懂人家的话。
“师傅,我叫的是专车,你怎么还往里面拉人,生意也不是你这么做的呀,不过还好,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比较善良,就让这个帅哥和我一起吧,可以开车了,春晖苑,尽快啊。”
“小姐,这,这是我们……”
“你不用道歉,我原谅你就是,知道大家讨生活不容易,我不会去举报你的,放心吧。”
司机被急得团团转,你知道讨生活不容易,你还不下来!
“老张!”
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越来越黑,司机立马伸手准备去拉。
“帅哥,你不往里边坐坐吗?”
舒羽已经感觉到世界在旋转,整个人靠在了男人身上,她歪着头,正好窝在了男人的肩上。
“小姐,得罪了。”
在司机准备伸手拉她的时候,她强撑起身子,把车门一关,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赖在了男人身上。
男人想推开她,但车内空间有限,喝醉的舒羽全身无力,试了几次,没有成功,反而让舒羽压倒在了座位上。
“帅哥,你坐车怎么这么不安分,不能因为我是美女你就这样吧,我会报警的。”
美女?确实,他承认,但这么不注重形象的美女他也是第一次见。
“老张,开车吧。”
拉开车门的司机盯着两人暧昧的姿势也不知如何下手。
“是。”
在司机的帮助下,舒羽终于乖乖坐在了位子上。
车子刚开一会,舒羽手机便响了。
她误挂了电话,误开了微信,放出了那十几条未读的语音信息。
“舒羽呀,你说你,犟什么呢?人家家里拆迁了,房子拿了两套,还说愿意给二十五万的彩礼,你真不考虑考虑?”
“我看过那男方的照片,长得还是端端正正的,虽然现在还没稳定工作,但结婚之后一定会改的。”
“怎么,连信息都不回了?好你个舒羽,吃里扒外,养你这么多年算白养了,早知道当初就不领养你,现在忘恩负义,因为养你,你弟弟都没法上好学校,你个扫把星!难怪亲生父母抛弃你,还克死了前一任养母。”
车内一片寂静。
三人都完完整整地听完了剩下的那几条60秒的微信,每一条都在暴怒,辱骂。
“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啊?”
她右手耷拉在眼睛上,叹了口气。
男人静静坐着,瞄了她一眼,脸上的不悦逐渐散去,眼神转向前方,流露出阵阵寒气。
“对呀!我要是结婚了,是不是就不用嫁了?她就逼不了我了!”
舒羽兴奋地“咻”一下,立起身子。
男人虽看着前方,但也总感觉有一股热辣的视线在盯着他,忍不住瞥了一眼。
“帅哥,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司机一下没稳住,车子摇晃了一下,他从后视镜看到自己的老板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连忙道歉。
“你怎么不说话?”
舒羽转身,双手撑在座位上,眼神有些迷离,面色潮红,尽显媚态,又带着可爱。白衬衣扣子解了两个,让事业线尽收眼底。
“我劝你还是安分些。”
“我付劳务费,不过要立个合同,婚期一年,合约期间你可不许对我有什么不轨,除了劳务费,其余的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合同结束,咱们各奔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把包里的东西全都到在了车上。
“太晕了,受不了。”
说罢,她就倒了下来。
这女人结婚不是说说而已,连身份证,户口本都带了。
男人冷漠地看着她开口问道:“你确定,要和我结婚?”
舒羽轻飘飘地“嗯”了一句。
“这可是你说的。”
男人拿起她的身份证,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舒羽的精神世界正在天旋地转,只是迷迷糊糊地听到“查一下”,然后沉沉睡了过去。
“谨,你真的决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嗯。”
“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配不上你。”
“合作关系,况且你不是已经调查过了,身份是安全的,让你的人盖章吧。”
“好。”
刚好十二点十二分,这对陌生男女成了当天的第一对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