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呢,怎么好些天都不见她上台了?我们南总今天可是专门抽空来的。快点喊她过来,难不成还要南总亲自去请?”
这位穿着还算得体的瘦高驼背一脸谄媚的快步上前引着身后一位西装笔挺的富商模样的中年男人落座在舞厅的里圈,要知道这个位置最容易与里圈跳舞唱歌的女人们互动。而之所以称之为富商,尽管一身不菲的打扮,实难掩粗鲁的举止和一脸猥琐张扬的傲慢,一进门就探头探脑的四处扫射,目光清一色的只在那些曼妙的身姿和姣好的容颜上驻留。
“实在不好意思啊南总,潇潇病了,我让她回去休息了,可不能把病气带到您这儿来,晓得您记挂着她,我可是一再叮嘱过,等她好了,一定专门为您献上几曲。这不,才让岚岚登的台。”
说罢,这位笑容可掬,满脸风情的女人指指台上那位穿着暴露,正在拼命扭摆身体摇头晃脑,卖力唱跳的女孩,活像磕了药似的。
南总只是轻瞥一眼,很快便皱着眉头厌恶的扭开脖子。很显然,台上这位不是他喜欢的菜。妩媚没有,神经病倒是有一个,东施效颦,艳俗至极,比起唱跳一绝,唱功不俗,大胆风趣中略带青涩的苏潇,台上这算个什么玩意。
“您看,跳得多灵动,等她跳完了,我让她下来给您敬酒。”
南老板也自诩有几分眼光,看着台上这样的货色,脸色变得更加铁青了。
一旁的驼背见状立马板起脸,冷哼一声道:“怎么,苏小姐如今出名了,难不成心气也高了,还是说冯老板这店越开越大,生意越做越兴隆,也拿下巴看人了?”
“哎哟喂,这可躁死我了,这说得什么话,我看不起谁也不能瞧不上南老板啊,当初小店承蒙您的关照,才有如今的红火,苏潇小姐是真的感冒了,嗓子也发炎了,您要不嫌弃,我这就打电话让她来,都是您当初提拔上的人,哪能有什么心气,倒是潇潇这两天还老跟我说要回来工作,怕您哪天来了看不见她,倒是我怕她那冒烟的嗓子误了您的雅兴,我可是一片好心,您可不能误会我。”
说罢,冯老板假意委屈,扭着半粗不细的腰,一只手搭在南总的肩上,指尖轻轻戳着系着的领带,嘟起的红唇传来几声发嗲的嗔怒。
“小泉,怎么跟冯老板说话的。”南总终于啃腔了,但是语气中的冷嘲热讽,跟谁听不出似的。
不等冯老板接话,小泉更是一脸鄙夷道:“老板,我可没说是冯老板,倒是这位苏小姐,刚有点名气就忘记自己是谁了,当初要不是您,苏潇小姐如今怕不是早已经烂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生蛆流脓了。”
“是是是,要不是南总,我们熙悦嗨吧如今指不定会变成什么光景呢,南总您大人有大量,对了,南总,今天喝点什么,我亲自为你端来。”
“笑里藏刀。”
“好咧,一杯金汤力,老规矩,多加青柠。”一个响指,冯老板莞尔一笑,扭腰转身走向吧台,临走前故意用食指指尖轻轻划过南总的前襟。
吧台前,冯老板倚着酒台眯着眼睛,低头摆弄镶着彩钻的指甲,脚下的高跟鞋鞋跟一沓一沓的撞击着地砖,很有节奏感,嘴角挂着一丝清冷。
“人不如酒,整个一土包子。笑里藏刀,他也配?叶子,多挤点青柠,酸不死他。”
看着冯姐一脸败坏的样子,叶子并没有多加表示,低着头继续一丝不苟的搅拌着直筒高杯中混合的汤力水和金酒,杯口点缀一片柠檬,突然又似乎想起什么,拿起一旁的青柠檬,往杯中挤入几滴半浊的青柠汁。
“冯姐,笑里藏刀。”叶子将调好的酒杯放入托盘,声音有些粗,叶子很不习惯的清了清嗓子。
“你忙,我来送吧。”冯姐叹了口气,瞅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叶子,转身之际,背后突然传来一句:“财多尽是绿花盆,缺枝少叶没多笋。”
“噗呲!”冯姐笑出了声,一转头,叶子只是推推眼镜,抚抚脖子,轻咳一声,继续擦拭吧台上的各种酒杯器具。
“你算老几?”
“你小子是不是欠削?”
“你削一个我看看,也不照照镜子,潇潇也是你们能惦记的,土鳖!”
“……”
“冯姐,南总身边的人和隔壁吵起来了。”
“怎么回事。”
“好像是因为苏潇姐,南总那边嘴里不干不净被旁边的人听到了,对方好像是苏潇姐的朋友。”
这服务生显然是新来的,有些不知所措,一个劲的挠耳朵。
“走,过去看看。”
“刚离开一会,怎么了嘛?南总你最爱的金汤力,我可是亲手给您端来了,您消消气。”
递过酒,转头又一副满脸歉意的样子:“哎呀,是崆少啊,大驾光临招待不周啊,咦,我记得您父亲最近在投资奢侈品行业,这位南总名下的品牌香水可是一绝,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看吧,都是自己人,不要伤了和气,梁子,让榕庆陪崆少去楼上玩会。”
“谁要和他合作!”不等眼前气急败坏的年轻人再度让场面难堪,冯姐一伙人连拉带拽带捧的将这位小祖宗送走了。
“南总,味道怎么样,咱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南总本就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眼看火山喷发之际,听见对方的父亲貌似有些道道,仿佛遇到了一个商机,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不少,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都是误会,也怪我们唐突了,冯老板也帮我说和说和,跟刚刚那位叫什么来着?”
“崆少!”
“对,跟崆少小兄弟解释解释,都是误会。那啥,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走了!”
“南总慢走啊,有空常来玩啊!”
看着南总一行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冯姐一脸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