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嘉祺是最与众不同的一只猫。
他生下来的时候,就被人称作野猫。他那时候不太懂,只知道跟人叫嚷着,自己叫做马嘉祺,才不叫野猫!
可是“喵喵”的叫声,只是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冷眼。
他在雨夜里奔跑过,在酷暑里躲藏,在落叶中打滚,在暴雪中等死··· ···
他觉得猫的一生也不过如此,注定是消亡的。
雪花落在鼻尖,他还是会不自觉的定睛去看,想要看清雪花的形状。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腹部的疼痛,抬起爪子,去扒拉脸上的雪花。
刺痛传遍全身,他碰不到的雪花从鼻尖消融,水滴滑落到嘴边,他蜷缩成一团,任由水落在雪地里。
他并没有感觉到冷,只是觉得浑身燥热,腹部灼烧感越来越强烈。
直到有人把他抱起,他才有了知觉。
这个人的怀里,更温暖。
“乖乖,没事了··· ···”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的有人为他说话,也是他听到的第一句温暖的话。
马嘉祺努力的睁开眼,去看面前的女人。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颜佳,她在哭,是在为谁哭?
是在为他流眼泪吗?
马嘉祺伸着自己的爪子,想要探究个仔细,可以回应他吗?
颜佳的手是冰凉的,她的指尖都在颤抖,可还是握住了他的爪子。马嘉祺忽然觉得自己的爪子太小了,就像是一个肉球,只能被她握着,却给不了她温度。
穆清拿着衣服给颜佳披上,嘴里说着一些抱怨的话。马嘉祺听懂了,颜佳用厚衣服裹着他来看病,可是她被大雪淋湿了。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有些不好意思,沙哑的叫了一声。
他想和她说,他没事的。
颜佳很疼吧··· ···是谁这么狠心,这样的铁丝,就直接绑在你的身上啊。
穆清这明显就是有心人要绑着他,没想到他逃脱了,逃脱的代价就是开膛破肚。
马嘉祺听不懂,他没有力气,也动不了,感受不到腹部的疼痛,也只能一只躺着,迷迷糊糊的想着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
是要被剥皮切块了吗?
他记得周围的猫咪都被抓起来了,放入水里淹死,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会绽开血花。
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呢?
他逃跑的很快,没有人抓住他,跑累了就停在路边休息。他舔着爪子,希望能把自己洗的干净一些,会不会有人好心将他带走,带回家去。
小孩们,是可爱的小孩子们。他被一个小男孩抱在怀里,周围的小孩也都纷纷夸奖他好看,他还以为幸福就要来领了。
上天真的在眷顾他。
可他没有想到,铁丝勒紧腹部,被甩来甩去,他甚至差点被甩出去。一直到血流出来,甩在了哪一个小孩的脸上,他被人扔了出去。
没有犹豫,他只能跑,哪怕铁丝长的拖在地上,哪怕跑一步铁丝就深入一寸··· ···
不要停,不想死。
这个世界上没有心软的神,神若是心慈手软,就不会有人间疾苦,也不会有流浪的他们了。
马嘉祺清醒过来的时候,颜佳已经不在身边了,取而代之的是穆清。她抬手想要摸马嘉祺的头,被他躲开了。
他不信任人类,哪怕是穆清救回了他。
穆清佳佳,下班来一趟,醒过来了,但是脾气不太好。
是颜佳吗?马嘉祺几乎在祈祷,可是药效太强,他祈祷到一半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穆清你确定要养他吗?你家那几只不会吃醋吗?
颜佳他们都很友好的!而且我前些天也给他们打过预防针了!
穆清行吧,这个药给你,上药的时候可能会疼,别让他把你挖到了。
马嘉祺听到了颜佳的声音,她肯定的说要将他带回家。
大雪还在下,她将他放入猫包,又将猫包护在自己的怀里,最快的速度跑上了车。
马嘉祺看着她,一直盯着她,他不叫也不吵,生怕再被抛弃。
救他,会不会待他好一些。
还能相信人类吗?
颜佳回家啦~阿七~
马嘉祺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喵呜”的叫了一声。
是真的回家吗?
颜佳怎么啦?还难受是不是?那我路上开慢点,你要是晕车就喵喵叫我,好嘛?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可他却像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车内很暖,颜佳很喜欢说话,雪落在车窗上的声音也很好听··· ···
马嘉祺缩成一团,听着颜佳的话,慢慢睡了过去。
其实,被叫阿七也很好,但是有机会还是想让颜佳叫一声嘉祺··· ···
颜佳嘉祺?嘉祺!马嘉祺!
马嘉祺什么?
马嘉祺回过神,看着玄关处站着的颜佳,她的手上提着一双拖鞋,另一手叉着腰。
颜佳傻站着干嘛?到家了啊!
也许,冬天没有心软的神,但总会有人带着圣洁的爱来带你回家··· ···

小木希望所有流浪的孩子都可以有自己温暖的家,遇到心软的人。
小木好好活着,是唯一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