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Z国。细雨蒙蒙,阴暗的角落里。
少女戴着的白色的帽子盖住了她的长发和半张脸,左手拿着一把全自动透明伞,撑过头顶。
她穿着浅蓝色的衬衫,低腰牛仔裤,右手在手机屏幕上不知道在点什么。
雨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地越来越少。
“柳迟渊来电话了,柳迟渊来电话了。”一个闹铃响了,打断了少女的思路。
“喂,有什么事?”少女微微皱眉,眼神中不耐烦直接透露出来。
“小笙儿,你怎么到了暮城?”电话里称为柳迟渊的男子,刚一开口就用特别不可思议的语言说了出来。
“到了暮城,你又能怎么办?”陈笙戏虐着柳迟渊。
“不能怎么样,小笙儿好好照顾自己。”柳迟渊听后叹了一口气,用关心语气嘱咐着陈笙。
“行,我到了。”陈笙不想听柳迟渊对自己的关心,差点鸡皮疙瘩起一地。
肉麻死了……
“叩,叩,叩”三声敲门声,传入房屋里,似有若无的。
“谁啊?”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女拉开门把手,看到陈笙在门口不自觉的呆住了。
“芸儿怎么啦?”刚下楼的女子看到陈芸呆呆的站在门口不禁问着。
“姐……姐姐?”陈芸看到陈笙有些不知所措,缓了好久才开的口。
“让一下。”陈笙看了看女子,丝毫没有打算看陈芸。
“笙笙,你怎么来了?”女子用鄙视的眼神看着陈笙。
“卫磬,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做一个当女儿的责任了。”陈笙不知怎么回事拿出一张病历纸给卫磬看。
“什么?!”卫磬看到病历后犹如晴天霹雳。
“怎么啦?妈妈。”陈芸绕到卫磬的身后抚摸着她的背。
“笙笙,你确定没开玩笑?”卫磬怀着忐忑不安心情,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病历上的病症是错误的问着陈笙。
“你觉得我会拿着我外婆的生命,和你开玩笑?”陈笙淡淡的瞥了一眼卫磬。
“……”卫磬眼神迷离,缓了好久才说一句,“带我去医院。”
病历上赫然写着——病危,二字。署名是——贺仪燕。
看到贺仪燕的名字时,陈芸内心毫无波澜。
“我先走了。”陈笙从陈芸手中抽出病历,折好放入包里。
看着陈笙头也不回就离开的卫磬有些不可思议。
这种场景让卫磬感觉似曾相识,却又不知道在哪里发生过。
陈笙刚一出门,天气就放晴。
一辆摩托车驾驶到陈笙的面前。
“高溪溯,你怎么来了?”陈笙看了看四周无人。
“笙姐,柳迟渊告诉我的。”高溪溯戴着头盔,穿着白色的连帽卫衣。
“我就知道。”陈笙把东西都给了高溪溯。
“上车吧。”高溪溯笑着接过来陈笙的东西。
陈笙闷不吭声坐了上去。
高溪溯把陈笙送到医院门口时戴上了口罩。
“笙笙,又来看你外婆呢?”护士看到陈笙时眼睛充满温柔。
“是的。”陈笙看到护士的眼神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了,门口那个是你男朋友吗?”护士看到门口的高溪溯不禁有些八卦。
“就一普通朋友,喜欢赛车。”陈笙顺着护士的目光看到高溪溯,随口一说。
“那有溯神厉害吗?”护士听完后略微有点激动。
“溯神?”陈笙有点疑惑。
“就是赛车手最厉害的高溪溯。”护士看了看自己表,发现没有多少时间了。
“有空再聊。”护士拿好病历夹,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碰到你的粉丝了。”陈笙看了看高溪溯淡淡的开口。
高溪溯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高溪溯跟着陈笙上了楼。
206—208病房。
“笙笙这孩子对你可真好啊,那像我家孙女和闺女,一个个的都不理我这个糟老婆子。”同病房的老人对贺仪燕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张奶奶,刘奶奶你们好。”陈笙推开门进去事先打了个招呼。
“笙笙,小溪来了。”贺仪燕看了看陈笙后面的高溪溯,挺高兴的。
“嗯,贺奶奶好。”高溪溯没敢露脸,怕又有什么粉丝,会打扰陈笙和贺仪燕。
“贺奶奶,身体还好吗?”高溪溯看了满面春光的贺仪燕松了一口气。
“很好。”贺仪燕看了高溪溯,满脸微笑。
陈笙坐在一旁静静削着苹果,苹果在陈笙手上变着花样,陈笙犹如雕刻着艺术品一样。
当陈笙放下水果刀,苹果早就被切成块。
“外婆,我们先走了。”陈笙看了一眼高溪溯,“走了。”
“嗯!”高溪溯朝着贺仪燕微笑,然后慌慌张张,匆匆忙忙的跟着陈笙。
高溪溯跟着陈笙走到门口,到自己摩托车边上,骑上摩托车。
等陈笙坐上去,高溪溯才发动引擎。
病房内——
“老贺,老张你们知道吗?”刘奶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着贺仪燕和张奶奶,见她们摇头接着说,“就隔壁的那个青且浅,前两天不是离开了吗?啊哟!就是那个时候只有她的外甥女,在她旁边,那大女儿和大外甥女都没有过来,可怜了那个孩子了。”
“老刘,那孩子怎么样?现在还好吗?”贺仪燕听完之后有点担心那个女孩子。
“不太好,和她父亲一起去其他城市了,之前这姑娘大老远的就为了照顾青且浅,荒诞了自己的学业,就在昨天才离开的。”刘奶奶摇了摇头眉头紧皱。
“……”贺仪燕垂下头不再多问。
刘奶奶望了望窗外,自己的家人好像都没有一个来看自己……
青且浅的外甥女为照顾她而辍学,贺仪燕外甥女经常来看她,这不禁让她有些羡慕和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