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把他放这儿就好。”
云天指着一个不宽不窄的竹板床说道。
江澄把魏无羡放下,温情复为他诊脉,而后开了些内服的疗伤药,对众人道:“羡郎暂且没事了。”
薛洋紧张道:“前辈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温情蹙眉道:“少则两三个时辰,多则三五天。”
“三五天?这么久?”
温情望着薛洋正色道:“他伤了元气,总得时间恢复。”
薛洋眸中一黯,“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温情让所有人先出去,自己留下来照顾魏无羡,大家都到了屋外,惟独江厌离还站着原地。
“江姑娘,请问有什么事么?”
十三年前,温情便唤江厌离“江姑娘”,十三年后重逢,她一时没改过口,故还这么叫,叫过之后才发现不妥,遂补了一句:“抱歉,金夫人。”
江厌离摇摇头,上前一步,对着温情就要磕头,温情一把将她扶住,“金夫人这是做什么?”
江厌离笑着,眼中却氤氲泪水,她不起,保持着跪在半空的姿势:“魏夫人,这一拜,你一定要受,若不是你,我已葬身太上山,岂能与阿凌阿澄享天伦之乐?”
“金夫人此话何意?”
这些年来,温情多少听说过太上山之事,只知晓大概,却不明细节,江厌离说了护心镜的事,并说了自己被刺一剑的事,温情明了,欣慰地道:“那是金夫人你命不该绝。”
江厌离认真道:“不是的,是魏夫人你救了我,如果没有护心镜……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无论如何我要谢你。”
江厌离还要拜,温情却拦着不许,最后硬是把江厌离扶起,她扶江厌离的时候,恰好云天端着两杯水进来,看到两个长辈搀在一起,顿生疑惑,直接便问:“娘,你们在干什么?”
温情笑笑:“没干什么。天儿,你怎么来了?”
云天把水放到矮桌上:“给你们送水来的。”
缓了缓,他又将水放到自己娘亲和江厌离手上,江厌离对他柔和一笑:“多谢了。小兄弟,你叫云天?”
云天点点头,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你怎么知道?我娘告诉你的?你和我娘认识?”
江厌离道:“认识,我们十三年前就认识了,你的名字,是你江叔叔告诉我的。”
云天想了想,问道:“就是那个穿紫衣服的先生?”
江厌离点头:“正是。”
说话间,躺在竹板床上的魏无羡咳嗽了两声,温情赶紧跑过去看,确定他无事,才回到云天身边。
云天见娘亲格外关心躺着的人,捺不住心头疑虑,直接便问:“娘,这个人你认得?”
温情的目光一瞬间柔和了许多,她摸摸云天毛茸茸的脑袋,温声道:“认得。天儿,我方才便打算告诉你,但时机不合适,我想现在是时候了。天儿,他姓魏名婴,字无羡,是你的爹爹。”
温情的话如惊雷般震得云天头脑发懵,他险些站不稳,犹自眩晕了一阵,才开口道:“你说什么?他……是我爹?”
江厌离得到温情肯定的答复,亦不胜欢喜,她刚见这孩子,就觉得他像魏无羡,怀疑他是魏无羡的儿子,此刻这一点终于得到了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