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四周沉寂。
带着口罩的郁凌霜站在鲁东县高速路口,不停地挥动手臂,想拦一辆顺风车,可是每到看清车牌又不好意思地向对方挥挥手。
终于,刺眼的灯光又从远方射来,郁凌霜隐隐约约能看到车牌号:云c开头 。
她使劲挥动着手臂,车里的人好像明白她似的,慢慢停了。
凌霜瞬间订住了脚步,昨天的经历,让她有一丝犹豫,可是再差能差到哪里去呢?她鼓起勇气跑到驾驶座前,敲敲窗。
驾驶座的玻璃缓缓降下,一个穿着连帽衫的脑袋钻了出来;“姑娘,什么事?”
现下流行一种现象,只要看到女生,不论是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还是青春靓丽的女孩,通通叫美女,凌霜觉得随口叫别人美女这两个字很轻佻。上大学时,出去逛街时,也有很多人张口就叫自己美女,她每每总会不好意思,觉得答应了好像就是自夸,虽然她知道自己确实长得还行。可是自夸她从小到大还真是没学会,她觉得自谦是种美德。不答应吧对人不礼貌,所以她一直不太喜欢别人叫自己美女。倒是姑娘两个字,听着亲切。一听男子叫他姑娘,凌霜的心,莫名地觉得眼前的连帽衫男子是个好人。
“请问,可以搭车到云城去吗?”
这连帽衫听完话,上下打量她一下,最后目光停留在凌霜的眼井上,好像在确定什么。
夜深人静,一个女子高速路口拦车,看就看吧,确实令人怀疑。可是她没有说谎。
连帽衫确实在用眼神确认对面女子话的真假。刚才100米外她就看到这个女子在拦车,只是车一靠近,就又摆摆手。已经有四五辆从她们面前停了又走。难道在找他们的车?他倒想看看一个弱女子能如何?所以他停了下来。
现在看着车窗外女子口罩掩不住的如水双眸透着坚韧,听着她求助时淡如水的语调,无丝毫急切,他松了口“上车!”
郁凌霜觉得别人无缘无故帮助自己,十分感激:“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
“闭嘴!”副驾驶上传来清冷凌厉的制止。
郁凌霜这才注意到,副驾驶的大衣下面躺着人,却不知道为什么用大衣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想来可能有什么烦心事。不过既然人家出口,那自己确实不能打扰,于是只挺直身子坐的端端正正。
突然,副驾驶上的人似乎睡久了不舒服,忽地翻了个身,顾凌霜只感觉一阵冷风刮下自己的脸庞,凉冰冰的,直觉这个人应该很高大。
连帽衫从后视镜看她正襟危坐,“你怎么深夜来高速口等车?”
他们俩远不是熟悉到可以分享彼此经历的地步,顾凌霜礼貌地答。
连帽衫也是聪明人,人家姑娘摆明了不想说,他也不强求。
只是看她如临大敌的坐姿,连帽衫又觉得有些好玩。
郁凌霜对陌生人一向疏离慢性,因此,别人不问,她也不答。而且她的伤心事,她怎么能提起呢?
她看着前方想自己的心事,还有她遗落在东鲁乡的宝贝。
两人一路无话。
分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