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同人  唯美爱情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的世界只剩一个你(江小弟的故事)

莫羽出现在慕槿夕的咖啡屋里时,慕槿夕是有些意外的,没有想到这人会来这里,慕槿夕站在吧台里面,看着对面的人,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问道“:想喝点什么,或者要吃点什么。”

“都可以,您看着弄吧。”莫羽回答,慕槿夕点点头,莫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慕槿夕自己动手给人做了一杯不算太甜的饮品,端过去,在人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开口道“:看来心情不是很好啊。”

慕槿夕把杯子推到莫羽面前,自己坐在对面,端着一杯温水慢慢喝。咖啡馆里下午的客人不多,靠窗那桌坐着一对母女在分一块蛋糕,角落里有个写论文的大学生戴着耳机敲键盘,唱片机里放着低沉的蓝调,整个空间安安静静的。

莫羽低头看着面前那杯浅棕色的饮品,没喝。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看起来和平时在星耀办公时没什么两样,可整个人身上的那股劲儿明显松了。那种常年绷在肩膀和下颌的、属于“总裁秘书”的端正和严谨,此刻卸了大半,露出底下一种疲倦而寡淡的底色。

“你哥把你开了?”慕槿夕问得直截了当。

莫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惊讶,也没有否认。他大概猜得到慕槿夕会知道这件事,毕竟她跟江辰希的关系在那里,这件事不可能瞒她太久。

“不算开。”莫羽终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声音平淡,“我自己走的。”

慕槿夕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她看得出来莫羽的状态,不是来诉苦的,也不是来求情的。他来这里,大概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不带着任何立场和关系的地方坐一坐。而她这个咖啡馆,恰好合适。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咖啡馆里那对母女起身结账走了,推门时带进来一阵凉风,吹得门上的风铃叮咚响了一声。大学生还在埋头敲键盘,咖啡续了第二杯。

莫羽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跟江总七年了。从子公司的小项目助理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他信任我,把很多事都交给我。我从来没出过差错。”

慕槿夕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夏露涵的事,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做错了。”莫羽低头看着杯子里浅棕色的液体,目光没什么焦点,“江总今天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我说我不觉得自己错了。这话是真心的。”

慕槿夕放下杯子,看着他:“你觉得你是在帮他?”

“我在帮江家。”莫羽抬起眼,目光平静而坦然,“江老爷子不会接受夏露涵,这个事实不会因为言希的执念就改变。言希越是坚持,老爷子的反弹就会越激烈。最后受伤的不只是言希,还有夏露涵。她的演艺事业刚刚起步,一旦被卷进江家的内斗,等着她的只有封杀和雪藏。与其让她被老爷子亲手毁掉,不如让她在一个可控的范围里安稳地走下去。华星的合同是苛刻了些,但至少能让她有戏拍,有路走。”

慕槿夕听完,没有立刻反驳。她端着水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莫羽的肩膀,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叶子几乎掉光了,只剩几片枯黄的还挂在枝头,在风里摇摇欲坠。

“莫羽,”她开口,声音不急不缓,“你说的这些,站在江家的立场上,也许都有道理。但有一点你想过没有——夏露涵是一个人,不是江家的附庸,也不是需要被‘安排’的对象。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选择。你觉得你给了她一条‘安稳’的路,可你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走,她跟我其实没有区别,我们都不想过被别人安排的生活,也不想听到什么门当户对这些话,毕竟我们都是自己,而不属于任何人?”

莫羽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还有,”慕槿夕继续说,语气依旧平静,“你说你是在帮江家,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你老板变成一个不知情的局外人。你替他做了决定,替他动了手,替他承担了所有的风险和脏活。可你想过没有,他需不需要你替他扛这些?”

莫羽沉默了很久。窗外起了风,梧桐树上最后那几片叶子终于撑不住了,飘飘荡荡地落下来,贴在湿冷的人行道上。大学生合上电脑走了,咖啡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我知道江总会生气。”莫羽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我以为……他至少能理解我的出发点。”

“他理解。”慕槿夕摇了摇头,“他只是不能接受。阿辰这个人,你可以说他理性、说他冷血、说他把所有人都当成棋盘上的棋子,可他不喜欢有人替他拿主意。哪怕那个人是你,哪怕你做了七年,你要知道,他是江伯父的儿子,对于亲弟弟他看的比任何人都重,也因此他有他的选择,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背着他做一些他不喜欢的事情,即便你们是非常要好的兄弟。”

莫羽垂下眼,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了一句:“夏小姐那边……她没事吧?”

慕槿夕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江言希昨晚在路灯下陪着夏露涵走那段路的样子,想起洛雪鸢转述的露涵平静地说“你欠我一个解释”的语气,想起那个女孩在所有人都在替她做决定的时候,自己默默扛着一切、没有崩溃也没有妥协的样子。

“她没事。”慕槿夕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敬佩的柔软,“她比你们所有人都以为的要强大得多。她没有签华星,也没有被这件事打垮。她自己在找路走,毕竟人生总不能依附于他人,日子总得要过下去不是吗?”

莫羽听了,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慕槿夕捕捉到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费尽心机做了很多事,最后发现对方根本不在他以为的那条轨道上,莫羽看着对方,想起当年她在医院里威胁老爷子说的那番话,叹了一口气。

“那就好。”莫羽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饮料一口喝完,放下杯子,站起身。他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冲慕槿夕微微点头,“谢谢您的饮品。我先走了,这个很好喝,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慕槿夕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莫羽推开门,深秋的风灌进来,吹得风铃又响了一声。他站在门口,回过头看了慕槿夕一眼,像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

“慕小姐,替我跟江总说一声……算了。”他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风里。

慕槿夕靠在门框上,看着莫羽的背影沿着人行道渐渐走远。他走得不快也不慢,像是一个终于卸下了什么包袱的人,步子比来时轻了些。风把他的高领毛衣吹得贴在身上,显出清瘦的轮廓。走了很远,他都没有回头。

慕槿夕收回目光,关上门,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余响。她走回吧台后面,拿起手机,给江辰希发了一条消息:「莫羽刚来过。」

对方回得很快:「他怎么样?」

慕槿夕想了想,打了几个字:「还行。没有道歉,但也没有怨气。他就是想找个地方坐坐。」

江辰希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条:「随他去吧。这几年,他也不容易。」

慕槿夕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开始收拾吧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路灯亮了起来,把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照得清清楚楚。她擦着咖啡机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莫羽刚才走的时候,外套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露出半截信封的边角。那信封的颜色和质地,和昨天江辰希办公桌上那个装银行流水的文件夹一模一样。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擦了起来。有些事不需要追问,有些人也不需要送别。莫羽今天来咖啡馆,与其说是想找个地方坐坐,不如说是想看看她这个“江辰希身边的人”会怎么对他。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慕槿夕没有骂他,没有赶他,也没有安慰他,只是给了他一杯不算太甜的饮品和一个安静的座位。这大概就是他来这儿的全部理由了,毕竟那是江家的事,公司的事情她更管不着,所以自然也没有那个必要,况且他也只是个看不清的人罢了,骂他也不代表事情就能结束。

慕槿夕把最后一个杯子擦干净放回架子上,关了咖啡机,拉下卷帘门。深秋的夜晚彻底降临了,街面上行人稀少,只有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她裹紧外套,转身往老房子的方向走去,步子轻快而稳当。风很凉,但头顶的星星比昨晚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