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看着点言希。”江辰希压低了声音,“我不是指看着他别逃跑,而是……留意他的状态。槿夕说他最近安静得反常,开始要一些专业书看。我担心……” 他顿了顿,没有把“计划逃跑”几个字说出口,但江顺显然听懂了。
江顺神色一凛:“你是说,那小子在谋划着……”
“我不知道。”江辰希摇摇头,“只是猜测。但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就这么认命。他现在越平静,可能越危险。小叔,你最近回家住吧,老爷子看在你的面子上可能不会那么过分,你多去陪他说说话,开导开导他,也顺便……留意着点。”
江顺看着侄子眼中深切的担忧,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我这就回去看看那小子。至于夏家那边……”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我以私人的名义,去看看夏露涵那孩子?至少,表达一下歉意?”
江辰希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要。爷爷的眼线无处不在。你去看她,好意可能被曲解,反而给她带来麻烦。夏家那边,槿夕和夏小姐比较熟悉,我会让她去看看的。”
江顺叹了口气,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只能作罢。“那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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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顺回到江家大宅时,天色已近黄昏。宅子里静悄悄的,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他先去书房见了老爷子,果不其然被训诫了几句,中心思想无非是让他别跟着“胡闹”,管好自己,也帮着“管教”不听话的侄子。
从书房出来,江顺直接上了二楼。保镖阿强见是他,恭敬地打了声招呼,并未阻拦。江顺敲了敲江言希的房门。
里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江顺推门进去。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江言希背对着门,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手里似乎拿着本书,但江顺一眼就看出,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书上。
“小叔?”江言希转过头,看到是他,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平静无波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就过来了。”江顺走到他对面坐下,仔细打量着他。不过短短时日,侄子明显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虽然平静,深处却像结了一层冰,又像是冰下涌动着暗火。
“听你哥说了。”江顺开门见山,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也带着朋友般的随意,“怎么样,被关禁闭的滋味不好受吧?”
江言希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目光又飘向了窗外。
“夏家那姑娘的事,我也听说了。”江顺叹了口气,“你爷爷这次,做得确实过了。”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江言希。他猛地转回头,看向江顺,平静的面具终于出现一丝裂痕,声音干涩:“小叔也觉得……过了?”
“当然。”江顺肯定地说,“感情的事,旁人本来就无权置喙,更何况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你爷爷那一套,早就该过时了。” 他看着江言希眼中瞬间涌起的复杂情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但是言希,你也要明白,你现在被关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你顶撞了爷爷,更是因为你给了他把柄。你的冲动,让他有理由对夏露涵下手。你越是反抗,他越能名正言顺地‘清理’他认为的障碍。”
江言希的手指猛地收紧,手中的书页被捏得皱起。这些话,大哥说过,槿夕姐也暗示过,如今小叔也这么说。他当然明白,可明白不代表能接受!
“所以我就该待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露涵因为我被毁掉一切?”他的声音压抑着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