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41

肖栀意听见门铃声响起，立刻拿着提前备好的礼物快步往楼下走，她心里清楚，来的人肯定是肖稚宇。

今天是肖婉月的生日，于情于理，他都该到场。

她下了楼梯走到玄关，刚靠近便听见裴轸与肖稚宇互不相让的呛声，空气里浮着几分淡淡的针锋相对。

“还算有孝心啊。”裴轸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肖稚宇面色冷淡，回得毫不客气：“轮不着你来评价。”

肖栀意正欲上前打圆场，裴康华与肖婉月已相携从楼梯上缓步走下。

肖婉月一眼瞧见肖稚宇，眉眼立刻柔了下来，温声唤道：“小宇。”

裴康华跟着笑起来，语气熟稔又透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小宇来了，咱们一家人这就算齐了，走，开饭吧。”

入席前，裴轸上前一步，将手中礼盒递向肖婉月，声音温和有礼：“月姨，生日快乐。”

盒子打开，是一套做工精良的园艺工具。

“我看您之前用的工具不太顺手，就想着送您一套好的。”裴轸轻声解释。

裴康华：“他呀，特别会送礼，去年你喜欢画画，他就送你画板，今年你迷上园艺，他又送你工具。”

肖婉月捧着礼物，眉眼弯起，笑意真切又温暖：“小轸有心了，谢谢你。”

“您喜欢就好。”裴轸淡淡颔首，将礼物递完，便从容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肖栀意坐在一旁，目光悄悄落在身侧的肖稚宇身上。

他指尖攥着礼盒，指节微微泛白，她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在桌下轻轻用脚尖踢了踢他的鞋尖。

人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对比。

裴轸送的，是肖婉月现在正需要的园艺工具。可肖稚宇准备的，却是她以前喜欢过的唱片。

时过境迁，肖稚宇也不确定，肖婉月如今还喜不喜欢，需不需要这张唱片。

“生日快乐，送给您。”肖稚宇把礼盒递过去。

肖婉月笑着接过，满怀期待地打开——里面是一张邓丽君的唱片。

“我记得小的时候，您最爱听她的歌。”肖稚宇开口说道。

肖婉月指尖抚过唱片封面，眼底浮起一丝怀念：“是啊，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有的时候，以前的事反而最难忘。”肖栀意随口接了一句，语气自然得像只是在感慨，仿佛完全没留意到裴康华沉下来的脸色。

肖栀意轻轻一笑：“接下来该我了。”

说着，肖栀意把自己的礼物推到肖婉月面前，语气轻快又亲昵：“妈，生日快乐，这是我的礼物，快打开看看。”

肖婉月拆开包装，一条剪裁精致、料子温润的裙子静静躺在盒中，款式大方又衬气质，一眼就能看出是用心之作。

“这是……”

“对，这是我特意为您设计的。”肖栀意眼尾弯了弯，语气里带着几分小时候的软意，“您记得吧，我小的时候就说，要当服装设计师，要让全家人都穿上我做的衣服。”

肖婉月当然记得。

肖稚宇和肖栀意送的礼物，都轻轻勾着从前的时光。

换作以往，只要触及过去，她总下意识想逃，怕那些沉在心底的旧事翻涌上来，搅得人喘不过气。

但是今天，即便是想到从前她也并没有感觉到刺痛和难过。

她抬手轻轻抚过裙摆，又看了一眼那张旧唱片：“你们两个有心了，礼物我都很喜欢。”

看到肖婉月这样的反应，肖稚宇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