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栀意点开龚怀聪发来的语音,他语气满是疑惑:“我跟你哥说了,胡羞周末这两天一直泡在剧本杀店,还特意避开他,挑李岳在的场次,结果你哥听完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俩到底啥情况啊?都是朋友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的啊?”
肖栀意无奈摇摇头,果然不该指望龚怀聪能看出门道,这人永远抓不到重点。
她在玄关弯腰换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回语音:“我也不清楚他俩闹了什么矛盾,都是成年人了,让他们自己慢慢解决吧,咱们瞎掺和也没用。”
“肖小姐回来了。”阿姨闻声迎上来打招呼, “肖小姐吃过饭没?要不要让厨师给您做点?”
肖栀意摆摆手:“不用了阿姨,我在外面吃过了。”
她说完便往楼上走,她知道裴康华和肖婉月今晚不在家,所以玩完剧本杀又跟龚怀聪吃了顿晚饭,才慢悠悠回的家。
刚踏上楼,就撞见裴轸从房间里走出来,肖栀意瞬间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惊讶得忘了动弹——因为裴轸没穿上衣!
他明显刚洗完澡,黑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往下滑,下半身只松松垮垮搭着条黑色短裤,紧实流畅的肩背线条完全展露在外,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肌理缓缓滑落,透着几分慵懒又野性的劲儿。
肖栀意慌忙抬手捂住眼睛,声音都带了点慌乱:“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裴轸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辜:“我穿衣服了。”
“你别装蒜!我说的是上衣!”肖栀意急声道。
裴轸挑眉,语气散漫又带点戏谑:“你又不是没看过。”
这话一出,肖栀意又气又窘,猛地把手从眼睛上放下来,瞪着他嗔道:“你说什么呢!流氓!”
话音落,她脸颊发烫,不敢再多看一眼,转身快步冲进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看着肖栀意慌乱躲进房间,裴轸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褪去,紧绷的肩线缓缓松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他方才故意逗她,不过是想掩饰猝不及防撞见时的慌乱,压根没料到她会突然回来。
裴轸侧过身,抬手往后背探了探,指尖触到一片灼热的红肿,眉峰不自觉蹙起。
他刚洗完澡本就没顾得上穿衣服,又因后背的伤灼得难受,才急着出来找药膏,哪想会正好碰上肖栀意。
水珠还在顺着脊背往下淌,混着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眉心皱得更紧。
他低头看了眼肖栀意紧闭的房门,又转头望向楼梯口的储物柜,药膏该放在那里。
没再多耽搁,他迈开长腿快步走过去,动作轻缓地避开后背的伤,弯腰蹲下翻找了起来。
没翻几下,裴轸就摸到了那管药膏,攥在手里刚直起身,一转身便撞进肖栀意的视线里——她就静静地站在身后,眸光沉沉地落在他后背,神色辨不清喜怒。
裴轸额角的疤痕还未褪尽,一道浅浅的红痕印在眉骨上方,添了几分凌厉,可后背那一大片红肿赫然醒目,狰狞的印记衬着他紧实挺拔的身形,反倒生出一种刺目的反差感。
“你……”裴轸喉结微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肖栀意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应声,径直转身走进了他的房间。裴轸心头一紧,脚步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待他进屋,肖栀意反手将门轻轻带上,上前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床边坐。她抽走他掌心攥着的药膏,拿起桌上的棉签,全程一言不发,动作却干脆利落,拆开药膏就蘸了起来。
裴轸瞧着她紧绷的侧脸,知道她越沉默代表越生气,小心翼翼地开口安抚:“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话音刚落,肖栀意握着沾好药膏的棉签,对着他后背红肿最厉害的地方,狠狠按了下去。
裴轸疼得瞬间攥紧了身下的被子,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闷哼出声,脊背猛地绷紧,连带着肩头都微微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