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避开了市中心的繁华路段,沿着海岸线往半山公寓的方向开。
窗外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车厢里的沉闷,权志龙靠在副驾驶座上,难得卸下了紧绷的气场,望着窗外掠过的海浪出神。
江栩没多问首尔的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香港的近况。
说港大课堂上有趣的教授,说陈默最近迷上了茶艺总拉着他去品茶,说自己在老街发现一家藏得很深的黑胶唱片店,淘到了一张绝版的披头士专辑。
权志龙听得认真,偶尔应上一两句,嘴角会不自觉地扬起弧度。
他太久没这样心无旁骛地听人聊这些琐碎的日常了,首尔的每一天都被工作、舆论和各种琐事填满,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到了公寓楼下,江栩领着权志龙上楼,推开房门的瞬间,权志龙愣了一下。
公寓装修得简约大气,落地窗外是开阔的海景,客厅的角落里摆着一把吉他和一台合成器,书架上一半是商业管理的教材,一半是音乐相关的书籍和唱片,处处透着生活的烟火气,和他印象中那个在韩国挤在公寓,满是紧绷感的地方,完全不同。
“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茶。”江栩把权志龙的行李放在玄关,转身走进厨房。
权志龙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那些崭新的教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还有几页空白处画着潦草的旋律简谱。
他拿起一本《流行音乐创作教程》,里面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是江栩的字迹,写着“副歌转调可以尝试用小调,更显细腻”。
“没想到你现在这么踏实。”权志龙转过身,看着端着茶杯走过来的江栩,语气里满是欣慰。
江栩笑了笑,把茶杯递给他:“以前太浮躁,总想着快点站上舞台,快点被人看见。现在才明白,慢慢来,把基础打牢,反而更稳。”
傍晚时分,江栩给陈默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订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又特意叮嘱别张扬。
陈默一听是权志龙来了,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选的地方,保证清净,味道还绝。”
晚饭时,陈默也来了,性格外向的他很快就和权志龙熟络起来,天南地北地聊,从赛车聊到音乐,从香港的街景聊到首尔的美食,饭桌上的气氛格外热闹。
陈默知道权志龙最近不顺,特意避开了所有敏感话题,只捡着开心的事说,还一个劲地给权志龙夹菜,说着“多吃点,在香港这段时间,我和阿栩带你吃遍大街小巷”。
饭后回到公寓,江栩把客厅的沙发收拾好,又拿出干净的毯子。权志龙却没打算休息,走到客厅角落的吉他旁,随手拨了几下琴弦,清脆的旋律在安静的房间里散开。
“最近还写歌吗?”权志龙问。
江栩点点头,从书房拿出一个笔记本,里面记满了这些日子写的歌词和旋律:“写了一些,都是随便写写,没打算发。”
权志龙接过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着,指尖偶尔在纸上轻轻点着,跟着旋律轻声哼唱。翻到某一页时,他停了下来,那首歌写的是香港的夜景,旋律温柔又松弛,字里行间满是平和。
“这首歌很好。”权志龙抬头看向江栩,眼神认真,“比你以前写的那些,多了灵魂。”
江栩心里一暖,当初在韩国,权志龙也是这样,总能一眼看穿他音乐里的短板和闪光点。
两人坐在地板上,就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聊起了以前在YG的日子。
聊练习室里通宵练舞的夜晚,聊打歌舞台上的紧张和兴奋,聊第一次拿到一位时在后台偷偷哭的场景。权志龙也难得敞开心扉,说起TOP哥出事时的无助,说起专辑发行前的焦虑,说起作为队长,不得不硬撑着扛起一切的压力。
“那段时间,我真的觉得快撑不下去了。”权志龙喝了口酒,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所有人都在看着你,等着看你跌倒,你连崩溃的资格都没有。”
江栩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哥,这里不是首尔,你可以好好歇歇。有我在,没人会逼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