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院散场的人流熙熙攘攘,苏晚晴挽着江栩的胳膊,慢悠悠地晃在路灯下。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下午陈默来找我,跟审犯人似的问我介不介意你那‘前同事’。”
江栩脚步一顿,侧头看她:“你怎么说?”
“我说他操心太多。”苏晚晴仰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还告诉他,我初恋是钢琴家,要论‘过去’,该紧张的人是你。”
江栩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确实该紧张。国际钢琴家,我可比不上。”
“知道就好。”苏晚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凑近他,语气认真了些,“不过说真的,过去的事别往心里去。陈默就是闲的,我可没他那么多戏。”
江栩嗯了一声,握紧了她的手。晚风吹过,带着夏末的凉意,他忽然开口:“我打算成立个人工作室了。”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真的?搞音乐?”
“嗯。”江栩点头,语气里带着笃定,“离开韩国刚好半年,想清楚了。不签公司,就自己做,写点想写的歌,拍点想拍的东西。”
他之前跟权志龙聊过这事,对方笑着说“早该如此”,还说要介绍制作人给他。这半年在香港沉淀,那些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成了创作的底气,他终于敢重新拿起麦克风,不为迎合谁,只为自己。
“酷啊!”苏晚晴用力拍了下他的胳膊,“需要投资吗?我可以入股!”
“暂时不用。”江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可能要忙起来了。”
“巧了。”苏晚晴挑眉,“我爸最近天天催我去公司帮忙,说我玩够了该收心了。刚好,你搞事业,我也搞事业,咱们比一比?”
她家里是做珠宝设计的,以前总觉得被束缚,躲着不肯接手。但这阵子跟着江栩看他写歌、跑流程,忽然觉得“认真做点事”的样子也挺帅,倒生出点想试试的念头。
“比什么?”江栩挑眉。
“比谁先做出成绩啊。”苏晚晴停下脚步,伸出小拇指,“拉钩,输的人请吃一个月云吞面。”
江栩勾住她的手指,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笑了。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里飘着远处摊贩的叫卖声。曾经困住他的阴霾早已散尽,眼前是想走的路,身边是想陪的人。
“一言为定。”江栩的声音在晚风中格外清晰,“不过我可不会输。”
“走着瞧。”苏晚晴冲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往前跑,“先去吃云吞面!算你提前请客!”
江栩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笑着追了上去。
有些告别是为了更好的开始,有些重逢是为了并肩向前。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弄丢勇气,更不会错过身边的光。
工作室揭牌那天阳光正好,落地窗外的紫荆花开得热烈。江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正低头调试音响设备,玻璃门被推开时,熟悉的韩语招呼声涌了进来:“好久不见,江栩。”
他猛地回头,权志龙背着黑色双肩包站在门口,头发染回了利落的黑色,嘴角还是那抹带着痞气的笑。
“哥,你怎么真的来了?”江栩快步迎上去,两人用韩语熟稔地拥抱了一下。
“你的工作室开业,我能不来吗?”权志龙拍了拍他的背,视线扫过宽敞的空间,眼里满是欣慰,“比在YG时自在多了,不错。”
两人用韩语聊着这几个月的变化,从新找的制作人说到权志龙最近的巡演计划,语速飞快,带着只有彼此才懂的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