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公寓，江渝给他收拾客房。铺床单时，刘宇宁靠在门口看着她：“要不……我睡沙发就行，不用这么麻烦。”
“哪能让客人睡沙发。”江渝拍了拍枕头，“安心住，我这地方大。”
他走进来，视线落在床头柜上——上面放着个小小的相框，是那张被扒出来的旧照，她和他在丹东烧烤摊，笑得一脸傻气。
“还留着呢？”刘宇宁拿起相框，眼里带着笑意。
“随手找出来的。”江渝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扔了……”
“别扔啊。”他把相框放回原位，语气认真，“挺有纪念意义的。”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两人离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混着点阳光的气息。江渝的心跳得飞快，想后退，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
“小渝。”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目光落在她唇上，“我……”
楼下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江渝猛地回过神，推开他：“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带你去看展。”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客房。
回到自己房间，江渝靠在门后，手抚着胸口，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刚才他的眼神，他的语气，还有那差点就靠过来的距离……
手机亮了一下，是刘宇宁发来的消息：“晚安。”
江渝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才回了句：“晚安。”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还有他那句没说完的话。暧昧像藤蔓，悄悄缠绕上心头，带着点甜，又有点慌。
或许，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也能懂。就像此刻，隔着一扇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江渝抱着枕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或许这次，不用等太久，答案就会揭晓。
第二天去看展，两人都默契地没提昨晚客房里的插曲，却又在不经意间靠近。并肩走在画廊里，胳膊偶尔碰到一起，会像触电似的弹开，又偷偷在身后弯起嘴角。
傍晚回公寓，路过楼下的花店，刘宇宁突然停下脚步：“等我一下。”
他走进花店，没多久捧着一小束向日葵出来，递到江渝面前：“看着挺像你的，阳光。”
江渝接过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暖黄色的花盘朝着她，像在笑。她抬头看他，夕阳落在他眼里，亮得像盛着星光。
“刘宇宁，”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抖，“你昨晚……想说什么？”
刘宇宁的脚步顿住，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眼里的犹豫慢慢褪去，只剩下笃定：“我想说，这么多年，我好像……一直没忘了你。”
江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握着花束的手紧了紧。
“当年你走，我没拦你，是觉得你该去更远的地方闯。”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看着你在米兰越来越好，我打心底里高兴，可也总忍不住想，要是你身边的人是我，该多好。”
“这次重逢，看着你哭，看着你笑，看着你跟我拌嘴，我才发现，那些被我压在心底的念想，从来都没消失过。”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江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晚风吹过巷口，带着花香和远处咖啡馆飘来的香气。
江渝看着他眼里的紧张和期待，像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在丹东老街唱歌的少年，眼神干净又热烈。
这些年的兜兜转转，那些藏在玩笑里的关心，那些隔着时差的牵挂，原来都不是错觉。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笑了，眼里却闪着泪光：“刘宇宁，你知道吗？在米兰想你的时候，我总吃那家中餐厅的锅包肉，可怎么吃都觉得，不如你带我去的那家好吃。”
刘宇宁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点哽咽：“那回去……我天天带你去吃。”
“好啊。”江渝踮起脚尖，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刘宇宁，我们回家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好，回家。”
晚风吹动向日葵的花瓣，沙沙作响，像在为他们鼓掌。
回到公寓，江渝把向日葵插进花瓶，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刘宇宁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机票改了吗？”
“还没。”江渝转过身，环住他的脖子，“等你工作结束，一起回国？”
“听你的。”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不过回去之前，得先做件事。”
“什么事？”
刘宇宁没说话，只是慢慢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像丹东夏夜的晚风，像米兰清晨的阳光，温柔又热烈。积攒了多年的思念，终于在这个吻里找到了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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