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时,丹东的阳光正好。走出机场,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大飞和阿卓已经开车等在门口,车窗外贴着大大的“欢迎回家”。
“可算回来了!”大飞探出头,“烧烤摊都给咱留好位置了,就等你俩了!”
江渝和刘宇宁对视一眼,都笑了。
车子往市区开,路边的街景熟悉又陌生。老房子拆了不少,新楼拔地而起,但街角那家音像店还在,门口摆着最新的唱片,小时候常去的公园也还在,只是门口的滑梯换了新的。
“变化挺大啊。”江渝感慨。
“可不是嘛,”刘宇宁看着窗外,“但老街那边还那样,烧烤摊、火锅店,晚上照样热闹。”
车子拐进熟悉的巷子,远远就闻到烧烤的香味。老板看到他们,老远就打招呼:“宁子!小渝!可算回来了!”
还是那张熟悉的折叠桌,还是那把摇摇晃晃的塑料椅。烤腰子、烤筋皮、烤鸡翅,一盘盘端上来,冒着滋滋的油花。
“来,走一个!”大飞举起啤酒瓶。
“走一个!”
酒瓶碰撞的脆响里,江渝咬了口烤腰子,熟悉的香味在嘴里散开,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抬头,看到刘宇宁正看着她笑,眼里的光像当年丹东夏夜的星星。
或许生活就是这样,兜兜转转,总有些人和事,会在原地等你。那些错过的时光,没能说出口的话,或许都能在这熟悉的烟火气里,慢慢找到答案。
江渝举起酒瓶,朝刘宇宁那边凑了凑:“宁哥,干杯。”
“干杯。”他笑着碰过来,“欢迎回家,小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江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混着烧烤的香味,是记忆里最踏实的味道。这一次,江渝知道,她不是过客,是真的回家了 。
丹东的夏夜总是带着点黏腻的热,江渝刚陪父母说完话,回到卧室洗了个澡,披着湿发坐在阳台吹晚风。
手机突兀地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皱紧了眉——马克。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语气冷淡:“有事?”
“Ginevra,我知道错了。”马克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还有刻意放软的讨好,“巴黎的工作我辞了,我来中国找你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江渝心里一阵厌烦:“马克,我们已经分手了,没必要再说这些。”
“我不接受!”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偏执的疯狂,“你凭什么说分就分?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刘宇宁?我看到你们一起回老家的照片了!”
江渝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天在烧烤摊被路人拍到的照片,大概是传到国外社交平台了。
她压着火气:“跟别人没关系,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我不管!”马克的声音透着威胁,“Ginevra,我们在一起两年,我手里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照片。”
江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你说什么?”
“那些很私密的照片。”他的声音带着恶意的笑,“如果你不想让它们流传出去,尤其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就乖乖听我的话。回来找我,否则……”
“马克你疯了?!”江渝的声音发颤,又气又怕,“你居然做这种事?”
“我也是被逼的!”他理直气壮,“谁让你非要分手?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回来,要么……我们就一起‘出名’。”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江渝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的男人,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威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