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楼娘子可否介意让我一同前往?”马车里突然传来环佩轻响,阿水被立在一旁的清月扶下马车,她身姿挺拔,目光如炬,“骅县我还没去过,而且许久未见昭君妹妹了,借此机会也想同她叙叙旧。”
她特意将“叙旧”二字咬得极重,余光瞥见楼漓攥紧帕子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出青白。楼漓内心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却还是强装镇定:“长宁郡主自然可以一同前往。”
程少商下意识与阿水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心有灵犀。
程少商虽面上平静如水,可那微微蹙起的眉梢,却泄露了她内心的警惕。她与阿水太清楚楼漓的为人了,此刻楼漓这般殷勤,定是暗藏祸心。
楼漓身穿素衣,经她解释才知道,前不久楼漓的父母离世,她目前还尚在孝期。
等到了骅县,程少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试探性地说了一句:“这城中的侍卫瞧着倒是比往日少了一些。”
“圣上在峪州推行度田令,周围一些乡郡蠢蠢欲动,袁善见在周边巡查,我堂兄也派了好多侍卫前去配合了,所以县衙里没有安排那么多人手。”楼漓似乎是想好了说辞,语气平稳,神色自然,丝毫不见慌乱。
可她越是如此,越让程少商和阿水觉得可疑。
楼垚与何昭君设宴款待程少商与阿水。
楼垚一脸意外:“没想到郡主与少商会突然造访,招待不周。”
何昭君也跟着附和,眼中满是疑惑。
看楼垚和何昭君对她们的到来如此意外,阿水和程少商更加谨慎了起来。明明楼漓说是楼垚相邀,可如今楼垚夫妇却全然不知,楼漓显然在说谎。
楼漓察觉到阿水的目光,急忙解释道:“我在途中遇到郡主和程娘子,想到兄嫂你们多年未见,便邀来做客。”她笑意盈盈地看向楼垚夫妇,“阿兄,昭君阿嫂,你们不会不乐意吧。”
听到楼漓改变了说辞,阿水也没有拆穿,但她眼神愈发冰冷,心中暗自猜测,楼漓把程少商带到这里一定别有目的。
“怎么会,郡主,少商,阿漓这些年家中有些变故,她说话你们别往心里去。”楼垚憨厚地笑着,为楼漓解围。
侍女端上了吃食,程少商敏锐地察觉到侍女还特意给席上空缺的一处位置留了吃食。阿水自然也看到了,她眼神一凛,开口问道:“这个位置是留给何人的?”
“这是留给……”楼垚正要回答,却被楼漓突然打断了。
“郡主,程娘子,这酪浆在骅县可是不多得的,你们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尝尝。”楼漓热情地推荐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直觉告诉她们这碗酪浆一定有问题。
程少商盯着侍女刚端上来的酪浆,表面上泛着诱人的光泽,可她却觉得那仿佛是一碗毒药。
她在心中快速思索着该如何应对,绝不能让楼漓的阴谋得逞。
就在这时,何昭君忽然腹痛不止,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楼漓见状,急忙说道:“骅县懂妇产之事的女医只有陈媪,可我听说,她好像随夫君去清县探亲去了,今日不在骅县。”
“我这便快马去寻她。”楼垚满脸焦急,急忙去请稳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