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是结束这段关系,程少商也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程少商在袁慎的陪同下亲自前往廷尉府大牢。
淳于氏为了保命,让自己在他人眼里变得疯癫痴傻,程少商心里明白,她和凌益并非恩爱夫妻,凌益迎娶淳于氏一定有原因。
为了能让淳于氏透露有关于凌益的秘密,程少商如实道来淳于氏当初小产的原因,其实正是凌益故意为之,毕竟像他这等奸诈小人,又怎会甘心被妇人所利用,但却因此害得淳于氏终身不育。
淳于氏听闻真相,纵然还是痴痴傻傻的模样,却开始反复念叨着三才观的女娲娘娘,隐喻自己曾将藏有证据的神像交由汝阳王妃保管。
崇德殿内,文帝端坐正位,下首处聚集众多侍医,旁边摆了一床塌,躺坐在上的正是伤势未愈的凌不疑,白衣墨发,清瘦且苍白。
此时大殿之上弥漫着浓浓的药气,阿水端来一碗侍医刚煎好的汤药,走到凌不疑身旁将盛满汤药的汤匙喂到他嘴边。
“今日诸位大臣都在,我们就想知道当年孤城到底发生了何事?”
凌不疑一言不发地喝着阿水递过来的汤药,他跌落悬崖浑身是伤,身体很虚弱,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凌将军?凌将军?”
大臣见凌不疑没有理他,继续叫道。
“我姓霍,不姓凌。”凌不疑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凌这个字的厌恶。
听到他这样说,文帝露出了心疼的神情。
喝完一整碗汤药后,凌不疑才娓娓道来,“我还记得,那正是杏树结果时,阿狸爬树不慎摔了下来,刚休养好没多久,姑姑责令他不许再爬树,命我和阿水看好他。”
“阿狸爱吃杏果,便让我去帮他采,可下来的时候我的衣裳却让树梢划破了。阿狸怕我被阿母责备,提出和我换衣裳,还让我提着杏果去。我换了衣裳后,就去了阿父的营帐,想放下杏果就走,可谁知道却撞上了那一幕。”
凌益早与人有所勾结,他劝说霍翀投敌不成,便直接将他杀害。
“混账!这个凌益向来就是贪生怕死,是霍兄让他去看守仓库,他才免于上阵杀敌,若不是霍兄,就凭他!还想进入军中!”文帝气的随手拿了一个奏折扔了出去。
“我那是并不知道是谁与凌益勾结,直到前些日子我查到寿春,才知与他一同害死孤城之人的是彭坤。”
凌益得手之后并未出去,反倒是彭坤从外面进来,准备引戾帝兵马屠城。
“你们当年和霍君华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左将军发出质疑。
凌益和彭坤临走之前点燃书房,霍无伤被烟火熏晕过去,并且因此保住性命,避免死于屠城之灾。
等到霍无伤醒来时,天色已晚,大雨倾盆,随处可见的尸首残骸。
姑姑和阿水寻得到他,他才知道唯有他们三人躲过一劫,城墙上的人头赫然入目,这才发现年幼的凌不疑代他而死。
左将军长嘴刚想问,就被阿水的话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