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棋子而已

金光瑶终于落下泪来，他似无力地跪了下来，哽咽道：“……我错了。子柒，二哥，是我错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蓝曦臣面上满是痛色：“金宗主，我说过，‘二哥’就不必再叫。你在乱葬岗策划那样一场大乱，而且又对子轩兄……你叫我如何放你走。”

金光瑶道：“乱葬岗的事我也是走投无路了！你们收到的那封信，我也收到了！除此之外，信中还威胁我，让我等着我的死期！我真的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金子柒脸有一瞬间的扭曲，怒上心头，她奋力挣扎着起身，攥住了金光瑶的衣领：“逼得没有办法了？若非你做出那些事，又怎么会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上！”她似乎是难以忍受，眼圈都忍得通红，“爹爹待你不好，你恨他我都能理解，可是你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金光瑶，他也是你的父亲！”

金光瑶眼底含泪，却笑出了声：“一头到处发情的老种马，用这种方式有什么不对？”

蓝曦臣低喝：“阿瑶！”

“他这种人，配做父亲吗！”金光瑶一把挥开金子柒的手，近乎疯魔般大笑起来，笑完了，却有两行热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他踩着亲生女儿的血肉追名夺利！你生前受他利用驱使，死后一样要被他吸干净血！”

“至于我……你知道为什么，他这样一个挥金如土的大家主，却不肯费一点点的举手之劳，给我母亲赎身呢？”

也无需任何人的回答，他又接下去答道：“因为麻烦。”

“我怎么这么傻，竟也被他的表象骗了过去。多么精湛的演技，只是指缝间流露出的一点点虚假的爱意，就足够我们为他卖命。我为他弄脏了手，可在他嘴里也就只值四个字：‘唉，不提了’。”

“怎么会对他抱有幻想，怎么会天真地以为，他会是一位好父亲。其实他谁也不爱，他只爱他自己。无论子柒还是我，都只是他手底下的棋子而已。”

金子柒哑口无言，金光瑶说的没错，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父亲对自己只是利用，她早就知道父亲是怎样的人，却还是拼尽全力渴求父亲的爱。

因为从没有感受过正常的父爱应该是怎样的，她可以摇尾乞怜，利用也无所谓。父亲给予她崇高的权利和地位，他面对自己时总是和颜悦色、有求必应，所以她想，父亲或许大概……也是真心爱她的吧，哪怕只有一点点。

本质上，金子柒与金光瑶其实是一样的。

区别只在于，金子柒留在金光善身边的时间更久，她是他养大，自然也更顺手好用，更重要的是，金子柒不会对兰陵金氏未来一代的掌权人有任何威胁。

“姑姑和你，才不一样！”金凌突然从江澄身边站起，眼眶发红，冲到金光瑶身边大声喊道，“是因为你自己未曾拥有，所以就要毁掉别人的吗！至少祖父曾为姑姑掉过眼泪，伤过心！那些情谊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