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醒来的?”
“一年前。”
“唔,十一年……还挺久。”
“什么十一年?”
薛洋却不答,双手懒懒地环在脑后,笑眯眯地道:“连穷奇道的来龙去脉都能猜到,小子柒,你那么聪明,这次不如也自己猜猜。”
又打哑谜。
这么多年,这一点还是死性不改,金子柒恨不得给他一拳,瞥见她不耐烦的神情,薛洋忽然笑了,还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看起来真像是个单纯无害的少年,手指轻轻在桌上扣了扣:“我改变主意了。”
“我可以放了那群小朋友,魏无羡的事我也可以当作没看到,作为交换,子柒,你留下来陪我吧。”他越想越觉得兴奋,身体前倾,“一个人太无聊了,有你陪我,想必日子会有趣很多。怎么样,用你一个人换他们所有人安全,很划算吧?况且,我们不是好朋友么?”
“不好。”
金子柒道,“还没搞清楚状况吗?光是含光君和夷陵老祖就很难对付了吧,阿洋,你这样大咧咧暴露在我面前,到底是谁在自以为是,你是觉得我不会动手,还是觉得,你打得过我?”
薛洋耸肩:“你还真是记仇。”
“把你知道的实情告诉我。”
“只要你帮我修复晓星尘的魂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见他软硬不吃,金子柒面上蓦地闪过一丝戾气,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来,薛洋嘲讽道:“都说鬼道损身,更损心性,小子柒,我还当你会是例外,以为你心志坚韧,从不被恶鬼缠身……原来是我高估。”
他忽然起身,一只手用力攥住金子柒的右肩。
“子柒,我有时觉得你比我还要冷血。”
冷不丁被捏住伤口,金子柒蹙眉,薛洋丝毫不见怜香惜玉,一把撕开她肩膀处的衣服,看见伤口重新破开,争先恐后地流出血来。
他就那样沾着她鲜艳的血,食指触着她的唇描摹,神态认真又专注。可这样的动作和鲜血,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十足十的疯子。
金子柒终于受不了了:“薛洋,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下意识抬手,薛洋不偏不躲挨了她一巴掌,却并不生气,他看着金子柒红艳艳的唇,像是在欣赏自己的得意之作。然后,他扶住金子柒的后颈,强迫她与自己额头相抵,笑着道:“与我纠缠了这么久,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比如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是如何复生……所以‘观花’窥忆,不妨对我也试试。”
话音落下,他忽而低头,用力地咬了上去。
金子柒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不等她反应过来,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与魏无羡的“共情”类似,金子柒自创的“观花”显然更具操作性,无论牛鬼蛇神,只需一滴施法者的血,就能如走马观花窥得那个人的所有记忆。听上去很简单,却需要强大的魂力操控,且一不小心就容易反噬,神智受损。
许久,金子柒眼前才慢慢恢复光亮,她气恼地擦了一下被咬破的嘴唇,被薛洋气个半死,真是岂有此理,观花就观花,说一声就好了,干什么突然咬人。
·
“滚下去!别让我看见你!”
熟悉的怒喝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杂物落地的声音,紧闭的房门被打开,满头是血的金光瑶从里面退了出来。
薛洋正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等他,随意朝门内看了一眼,金光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周围还站着许多金家的亲眷客卿。
薛洋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收了回来,见金光瑶见走路都摇摇晃晃,难得好心扶了一把:“小矮子,你可别把自己玩死了。”
金光瑶扶正了头上的帽子,微笑说:“不碍事。这次的事办得如何,子柒的尸身,找到了吗?”
这是金子柒死后的第四年,仙门百家当初几乎都将乱葬岗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寻不到金子柒的尸身,渐渐的,所有人都放弃了,只有金光瑶锲而不舍。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2
薛洋这也太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