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离开后,二人找了一处隐蔽处躲着,魏无羡也慢慢跟她说了这些年莲花坞发生的事。
说到痛心之处,还是不免眼圈湿润。

我会陪着你的,无论如何。
魏无羡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个温宁,你相信他?

我不知道,不过我喂了他……

毒药?你的乾坤袋里除了吃的还会有毒药这种东西吗?
魏无羡戳穿了她。

……

温宁这一脉世代为医,他未必尝不出来那只是糖果罢了。

认不认得出来都好,现在光凭你我二人,不知道江澄在哪,不知道有多少防卫,更不知道这是不是陷阱,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也不怕,但是我们也不能白白去送死,阿澄哥哥还等着我们去救他。
这种时刻,反倒是子柒更加沉着冷静,温宁认出那是糖也无所谓,或许攻心,对他更有效。
魏无羡心中酸涩,兰陵到云梦不算近,金子柒又没有剑,她是怎么短短几日就过来的呢?魏无羡不愿细想,更不敢想,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落泪。
但他知道,此刻若是没有金子柒,他的处境必定更加困难,是子柒给了他力量,让他觉得,还有希望、有依靠。
不到一炷香,温宁竟真的将江澄背出来了,江澄浑身血污,脸色惨白,双眼紧闭,似乎收了很严重的伤。魏无羡接过江澄,胸口一道血淋淋的戒鞭伤痕,肋骨至少断了三根,还有多少伤口是没有看到的。
温宁在魏无羡手心又放了一样东西。

江、江公子的紫电,我、我也带上了。

……谢谢。
金子柒也郑重行礼。

多谢。
温宁忙忙扶住了她的动作,说道。

温晁回来发现后,一定就会在云梦一带到处抓你们了……魏公子,金姑娘,如果你们愿意信我,我可以,先带你们躲到一个地方去。
魏无羡和金子柒对视一眼。
江澄如今身受重伤,急需用药和安养,外有温晁围捕,他们已经是寸步难行,走投无路,除了仰仗温宁,竟然想不到别的办法!

多谢!
他们先走水路,乘船下江。然后转陆路,温宁安排了车马,路上先简单给江澄清理伤口、包扎敷药。
第二日,至夷陵。
温宁偷偷将他们带进一家华丽的大宅子里的一处小屋,刚关上门,气都来不及喘,又被魏无羡掐住了脖子。

……

这是什么地方!

不是……我……

不是什么,这不是设在夷陵的监察寮吗?又是占了哪个倒霉的世家的地盘啊?

好了,魏哥哥,若是他真要害我们,也不必大费周章把我们引到这里了。
温宁连连点头。

这里的确是监察寮,但也只有这里不会被温晁他们搜索。你们在这里,只要不被其他人发现……
魏无羡顿了顿,终于逼着自己撤了手,低声道一句谢谢,把江澄放到屋内的木榻上。谁知,正在此时,小屋的木门突然被打开了。

我正要找你!你给我好好交代……
魏无羡和金子柒霎时出了一身冷汗,闪身挡在榻前。温宁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刚说不要被人发现,立即就被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