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军
白胜军“哪有,我觉得女儿就是这段时间忙毕业的事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就行。你啊~一天神神叨叨的,赶紧睡吧!”
白胜军并不以为然,起身回了房间,丁兰紧跟其后。
……
回到房间后白梦没有开灯,而是凭着玻璃外照进来的一点亮光径直走向了落地窗,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从玻璃的倒影中可以看出白梦的眼神空洞得可怕!!里面充满了绝望!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几个小时后,白梦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大床,合着衣服缓缓躺了下去……
……
药店
蓝兰“小梦,恭喜你正式成为药店的一员。”
蓝兰和张莹莹都送上了花。
张莹莹“恭喜啊,小梦!”
白梦“谢谢。”
白梦扯出了一丝微笑伸手接过。本来应该是值得高兴的日子可是想着在ICU里的季芸芸白梦便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虽然还不是正式的执业药师,但总归又进了一步。白梦是药学本科毕业需要在岗位工作三年之后才可以报考职业药师。她之后打算边实习边学习,争取考试一次通过,早日拿到证书。
……
医院 ICU
历经5天5夜的奋战,终于在ECMO术后第6天,经全面血流动力学评估,季芸芸心脏功能基本恢复正常。
于全麻下停机,血管外科医师予拔除导管,缝合血管。
术后密切观察了三天,患者无特殊不适,转心内科进一步康复治疗。
在这几天白梦没敢去看,只是每天下班之后会在医院外站半个小时。
谢焜煊虽然不是季芸芸的主治医生,可他每天都会给白梦报告季芸芸的情况,每次写的都很详细,包括今天做了什么治疗,用了什么药。看着那些情况她的心情也是随之起起伏伏的跟过山车一样,最后才归于平静。
白梦从来都没有保存消息的习惯,每次都是看完之后就顺手删了。可关于季芸芸的情况,她却完完整整的保存了下来。
连她自己都知道这是为什么……
……
在季芸芸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二天一早,白梦便早起去了果园,摘了好多草莓,打算去医院谢谢谢焜煊这么多天为她打探消息。顺便看看……季芸芸。
谢焜煊办公室
“扣扣扣…”
谢焜煊“请进。”
谢焜煊并没有抬头,而是在专注的写着病历,钢笔在纸上行云流水的划过,钢笔和纸摩擦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那声音格外治愈人心!白梦就那么靠在门边一时听得入了迷!
直到写到最后一笔,收尾。谢焜煊才抬起了头,这么简单,普通的动作,却被他做的格外有魅力。
谢焜煊“白梦?”
谢焜煊抬眼一看有些意外,又觉得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谢焜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谢焜煊嘴边一如往常挂着温和的笑,好像在所有人面前,他都这么温柔,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
白梦“没事,今天我休息,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白梦回过神淡淡回道,直接坐在了谢焜煊对面。把草莓递给了他。
白梦“这是给你的。”
谢焜煊“行,你今天来是……?”
谢焜煊没有拒绝双手交叠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眉头一挑,显然有些明知故问了。
白梦“我觉得你应该挺喜欢吃草莓的,就带了一点给你,还有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给我汇报芸芸的身体情况。”
白梦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白梦“顺便为我那天的失礼向你道歉。”
谢焜煊“你不用道歉,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谢焜煊“对了,季芸芸已经醒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谢焜煊虽是邀请,可人已经站了起来。就好像他笃定了白梦一定会去。
白梦“行。”
没出意外,白梦没有拒绝。
两人谁都没有发现她们之间的谈话很随性,一个问的随性,一个答的随性。
单人病房
护士“季小姐,你这几天一定要卧床休息,一定。以免病情加重。”
护士姐姐温柔的提醒。
季芸芸“好…”
季芸芸虚弱的回道,嘴角硬生生的扯出了一丝微笑。
护士姐姐转身出房门就看到了谢焜煊点了 点头。
护士“谢医生。”
谢焜煊点头示意,和白梦一起走进了病房。
听见护士的话之后季芸芸神情一顿,扭头看了过去,看到是谢焜煊一人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又有些落寞,她,没有来……
谢焜煊向前走了一步,被挡在身后的白梦才暴露了出来。
看到白梦的那一瞬间季芸芸顿时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她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额头前的碎发,有些激动又有些不知所措。
她答应过以后不在医院相见,可现在她却食言了……
季芸芸“梦梦…”
白梦双腿一软,指甲直接插进了肉里,手心传来的刺痛感才让她堪堪站住!
眼前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脸色惨白,神色不济,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
身边的显示器上显示着身体的各项指标,那上上下下跳动的曲线每一下都仿佛跳进了白梦的心里,还有那刺眼的红色指标让人无法忽略!
这一切,哪还有初遇时的季芸芸半分!
谢焜煊“怎么样,还有什么不适吗?”
虽不是季芸芸的主治医生可谢焜煊还是认真查看了一下护士做的记录,抬头问道。
季芸芸摇了摇头,声音小的可怜
季芸芸“没有了……”
说完还看了一眼白梦的方向,只是一眼便立马收回了目光。小心翼翼地样子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不免让人心疼!
谢焜煊“那就好。”
谢焜煊松了一口气,又说了许多注意事项。整个过程白梦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全身上下都围绕着一股不知名的因素。
嘱咐完,谢焜煊自觉出去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病房一下子安静下来。谁也没有主动开口。空气一再陷入窒息!
只要一想到季芸芸以后可能会向她一样终生服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白梦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季芸芸自知自己理亏没有好好听白梦的话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敢开口。
短暂的寂静后
季芸芸缓缓的向旁边伸出了手,白梦立刻察觉出了她的用意,快速上前倒了一杯水,语气中带着些许赌气的意味。
白梦“给。”
看着眼前的那一杯水,季芸芸的眼泪直直的掉了下来,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害怕胆战心惊全都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季芸芸“梦梦……呜呜呜……”
白梦“怎么了,我又没凶你?”
白梦慌了,放下水杯笨拙的擦试着季芸芸的眼泪。
季芸芸“梦梦…呜呜……”
季芸芸一下子就扑在了白梦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的。
季芸芸“呜呜呜……”
白梦“乖啊,不哭了……”
白梦轻轻的拍着季芸芸的后背,自己的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直直的往下掉,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半响,许是哭累了,也许是身体还太虚弱。哭声渐渐弱了下去,直到没了声音。季芸芸在她的怀里睡着了,白梦浅浅一笑,缓缓的扶着季芸芸躺回了床上,替她掖了掖杯子,看着季芸芸憔悴的容颜,白梦轻声说道。
白梦“放心,我一直都在。”
……
月色酒吧
那些花红柳绿的酒,嘈杂震耳的音乐,疯狂痴迷的舞步通通被隔绝在包厢外。
白锦“啊——”
唱到高音时白锦不自觉弯下了腰,青筋暴起,脸憋的通红。
一首歌毕,白锦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同学,笑得一脸痴醉。
白锦“来,大家干!”
白锦“从今天起,我白锦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社会人了,从此自由!”
白锦拿起酒瓶随着音乐扭动
白锦“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路人甲“不醉不归!”
众人高喊。
今天是白梦毕业的日子也是她正是解放的日子。白锦在酒吧包了最大的包厢,邀请了夏知之和一众好友打算不醉不归!
……
复式楼
白梦“喂,姐你在哪?”
白梦回到家发现自己姐姐不在家便打了过去。
白锦“哦,我在酒吧。怎么,你过来吗——?”
白锦说的很大声,生怕白梦听不见。
好吵!
酒吧里音响的声音透过白锦的手机传了过来,白梦很是嫌弃的把手机往边上拿了拿。
白梦“我没聋,你不用这么大声。”
白锦“哦,我这边听不见,你大点声!”
白锦跟朋友打了一个手势,直接走出了包厢。
白梦“我说你在哪?我去找你!”
白梦捂住耳朵,一个字一个字的大声喊了出来。
白锦“哦,我在月色酒吧。”
……
白梦刚走到酒吧门口就被里面的声音吵到了 ,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以前的白梦是万万不会踏入这种地方的,只是今天心情不好需要发泄一下。
刚进酒吧白梦就差点被那嘈杂的音乐震聋了耳,白梦嫌弃的捂上了自己的耳朵,一点一点往里走,结果就看到了舞池里穿着暴露形形色色的妖媚少女随着震耳的音乐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白皙的身体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身旁的男士都一脸暧昧的看着!
白梦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都是些什么?
简直不堪入眼!
白梦看着包厢的门号一个一个看了过去,最后在走廊的最尽头找到了姐姐所在的包厢。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