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
白锦听到了吗阿姨?而且,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我妹妹让这位老爷子吃红烧肉之前说得明明白白只让他吃一块!而且你家老爷子是答应了的。所以我妹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他把盒子里的红烧肉吃完。
白锦我都听见了,阿姨你不会听不见吧?医生说少吃,一块,不算多吧?
中年女人我……
女人噎住了。
白锦笑了,看向了病床上一直没有开口的老爷爷。
白锦对吗?老爷子。
老爷子支支吾吾的不愿承认。
白锦这么看来是了。
白锦直接了当得下了结论。
白锦所以自始至终都只是你伤害了我妹妹而我妹妹没有伤到你家老爷子一分!
白锦所以,道歉。
中年女人让我给一个小丫头片子道歉?不可能!
女人觉得荒唐。
白锦不道歉也行。
白锦从一开始也没想着让这个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女人道歉。
白锦那就赔偿吧。
中年女人赔偿?赔偿什么?
白锦我妹妹被你吓到了,你难道不该赔偿吗?
中年女人你妹妹这不是没事吗?
经过调节白梦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除了紧紧的抓着谢焜煊的袖子,躲在他身后之外,看不出一丝异样。
白锦谢医生,那个杀人未遂应该判几年牢来着。是三年还是……
中年女人行行行,我陪。
女人拿出了钱包
中年女人多少?
白锦五千。
中年女人多少?
女人立马不干了
中年女人你怎么不去抢啊!
白锦我妹妹被你吓到了,难道不应该去做个全身检查吗?你也是患者家属应该了解医院的花销比较大。
白锦顿了顿又道
白锦你要是实在不想给也行,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这个事你看怎么样?
说罢便拿出了手机。
女人立马换了笑脸
中年女人不就是五千吗?我给。
女人自知自己理亏,就算警察来了也是站在她们那边,要是到时候再给她扣上一个污蔑罪那可就说不清了。
低头看向包里,眼神滴溜一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中年女人只不过我现在没有那多现金。要不我——
白锦没事。
白锦很贴心的出示了收款码
白锦扫码也行。
女人恶狠狠地瞪着白锦,恨不得吃了她。可也只能把钱转了过去。
白锦特地当着女人的面大声数了数“个,十,百,千。”故意道。
白锦五千,一分不差。
女人“哼”道
中年女人可以了吗?
白锦看了看地上
白锦还有一项没算呢。
中年女人姑娘,可以了吧?
女人咬牙道
中年女人做人不要这么毒,留一线他日才好相见!
白锦见就不必了,只是这红烧肉的钱你总该赔的吧?难不成这钱还是你家老爷子出的?
白锦很了解自己的妹妹她不可能花一个尚躺在床上的老爷子的钱。
闻言,女人瞪了老爷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干的好事!
老爷子怯怯的撇过了头。
白锦看向了白梦柔声道
白锦小妹,这红烧肉你是花多少钱买的?
白梦五十。
白梦声音糯糯的。
白锦算了算看向女人道
白锦不多不少,正好二百五。
中年女人不是五十吗,怎么成二百五了?
女人炸了。
白锦啊,忘记给你解释了。国家有规定浪费食物罚二百。要是你能把地上的红烧肉捡起来一点不剩的吃掉,你也可以不出这个钱。
中年女人行,算你狠!
女人从包里掏出了三百
中年女人拿去,不用找了!
白锦接过从兜里掏出了五十塞进了女人包里
白锦唉~还是要找的。是二百五就是二百五。我不是会占小便宜的人。
中年女人你!
女人严重怀疑白锦是在拐着弯的骂她,只是奈何没有证据。
她高傲地“哼!”了一声,便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再也不说话了。生怕说多错多,再被吭!
……
事情完美解决后,小宁陪着白梦去做检查,而谢焜煊则把白锦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上来就认错。他满脸写着后悔。
谢焜煊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
#白锦什么意思?
白锦一下子就冷了脸。
谢焜煊“王军做完手术之后就一直是她女儿在照顾,王军是当官的,手里有点小钱。所以她女儿向来眼高于顶看不惯任何人。住院一个月以来很多同病房的患者都投诉,说,不愿意和她们住在一个病房,因此她们在此期间换了好几间病房。本来也想让她们住在单人间,可王军的女儿不愿意,她不愿意出多出来的钱。”
谢焜煊后来白梦住院,我就想着白梦性格安静又那么乖,应该不会和她们吵起来。所以第二天我就把她们安排在了同一间病房。
谢焜煊可我却忘了她不招惹别人,不等于别人也不会招惹她。
#白锦谢医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小妹除了家人之外最信任的就是你了,这两年来她从来不让别的医生给她检查。她经常对我们说,说谢医生是她这么多年以来见过最温柔最负责还最好看的医生,你这么做对得起她的信任吗?
谢焜煊听着愈发愧疚了。
白锦对不起这三个字,你应该对她说。
说罢白锦便拿起包,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
做完检查后白锦陪着白梦吃了饭,便跟着她一起回了病房。
回到病房的时候白梦是绕着女人走的,她直视着前方看都没再看那女人一眼,到了床边直接就上了床侧过了身子背对着她。
有白锦在那女人到也没说什么,只是依旧喂着自己的爸爸喝大米粥。
白锦一直在医院陪着白梦,直到她睡着之后才悄悄离开。
可她不知道的是,白梦在她离开后就睁开了双眼。
那女人在两张床中间加了一张陪护床,每天晚上她就睡在那。
白梦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如果今天不是姐姐凑巧来看她,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真的成了这女人口中杀人未遂的凶手了!
凌晨一点,白梦刚有了困意就在即将进入深度睡眠时,她听见了“滴滴滴——”的声音。
她一下就坐了起来看向了对面,黑暗中心电监护仪上显着红光正在报警。
女人好像根本没听到,还翻个身继续打着呼噜。白梦只好扯下鼻吸管摸着黑下了床跑向了对面按了呼叫铃,之后才打开了灯。
看着病床上老爷爷痛苦的样子,白梦碰都不敢碰一下,只能在那干干地等着。
几分钟后听见走廊外的脚步声,她立马腾开了地方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下一秒以谢焜煊为首的几名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立即对病人展开了急救。
巨大的声响吵醒了女人,见此情形立马吵着闹着要医生救她爸。
为了不让她碍事,护士只好连哄带骗的将她赶了出去。
紧急将陪护床收了起来放在了墙边以免妨碍医生救治。几分钟后病人发生了室颤,护士推来了除颤仪,医生立即开始除颤。
医生交叠的背影挡住了白梦的视线,可她依旧能听到医生急切的说着专业术语和对面病床上“佟佟佟”的响动。
所有人都在忙着,没有人注意到躲在墙角的白梦。
她靠在墙边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对面,不知道是被这种场面镇住了还是吓住了。
几分钟后白梦听见“滴——”的一声,立马瞪大了双眼。
那是监护仪上心脏停止跳动的声音。
医生便又轮流开始做心肺复苏。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停了下来正式宣布了死亡。
白梦看了一眼旁边的手机整整一点十分。
护士撤下了监护设备,推着除颤仪走了出去。医生拿出了白布。
紧张的气氛一松,谢焜煊想起了白梦,立马转身拉上了帘子。
可还是晚了一步她还是看见医生给老爷爷盖白布的那一幕。
下一秒响起了轮子滚动的声音,她看不到却也知道医生把老爷爷推了出去。
轮子的声音一停,响起了女人的哭声。
可还没哭几分钟,就响起了几个陌生人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气愤,不满。有男有女。
几人吵了起来,白梦分不清到底有几人。可根据几人的称呼白梦也知道了那是女人的兄弟姐妹。
医生上来劝架可依然挡不住那激昂的声音。
凌晨一点所有病人都在休息,经过女人的兄弟姐妹这么一闹,病人都被吵醒了脾气一上来便开始乱骂,现场乱成了一片!
这乱动持续了五分钟左右,最后还是出动了保安,这才止住,外面渐渐安静了下来。
具体说的是什么白梦倒也听明白了,大概就是:老爷子是当官的名下有几套房产和存款,因为去的突然没有立遗嘱。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委屈,儿子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理应拿大头,可女人立马不干了觉得自己委屈,说,这一个月以来都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爸,儿子没有管过一天,有什么脸分钱!
而几位小女儿则仗着自己年龄小,最得爸爸宠爱,要分走财产得一半。
白梦觉得有点心寒,人都还没有入土为安,就开始讨论自己能分到多少财产!
医院果然是一个能看透人心的地方。
看着对面的帘子,似乎一切如常。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只是一场梦,其实老爷爷并没有走还在那里睡着,甚至明天起来她都还能再见到老爷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