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踏出门去的吕洞宾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刺痛,他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无暇多想,直接掐算牡丹的安危。
冲虚看到吕洞宾的反应,心头一紧,忙关切的问道

“师父,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而吕洞宾完全没听到冲虚的问话,牡丹性命危在旦夕,他只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不好......”便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吕洞宾远远的看到牡丹虚弱的倒在地上,那个叫穆寒的魔族人正在一步一步靠近她。因距离太远他看不清楚两个人的表情,千钧一发之际他聚力与掌隔空狠狠打在了穆寒身上。
这一掌和在天庭打小厮的那一掌完全不一样,没有任何防备的穆寒瞬间被打出几十米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此时吕洞宾已到了近前,惊慌之下,他声音颤抖的喊着“牡丹......”,半跪在地上抱起了倒在地上虚弱的人。
强撑着一口气没晕过去的牡丹听到耳畔熟悉的声音,感受到那个熟悉的怀抱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戒备精疲力尽的晕了过去。
一直站在一旁的青离没料到吕洞宾会突然出现,跟随圣女多年,她遇事向来冷静,知道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完全无法与吕洞宾匹敌。于是瞬间便作出了反应,趁吕洞宾心思都在牡丹身上,强行带走了还想继续打斗下去的穆寒。
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牡丹,吕洞宾也的确无暇他顾,他焦急的伸出手颤抖的试探牡丹的脉搏,发现牡丹体内隐藏的仙力被打散了,虽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却痛苦异常。昏迷中的牡丹衣衫已被冷汗打湿,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可想而知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吕洞宾心疼的整颗心都要碎了,他不敢再耽搁,抱起牡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灵虚观他自己的房间。把牡丹放在床上以后他又大手一挥用封印把整座房子围起来,确保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便一心一意的帮牡丹疗伤。
吕洞宾盘腿坐于牡丹身后,双掌聚力在牡丹后背游走,渐渐的他额头上也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两个时辰以后牡丹体内的仙力终于又重新回到了丹田处,他才收起法力从身后抱着虚弱的牡丹。
歇息片刻后,他翻身下床,让牡丹平躺。他知道牡丹一向最爱干净清爽,此刻全身冷汗,定是黏腻不舒服,而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亵渎牡丹,所以只好捏了净衣咒。
昏睡中的牡丹被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折磨的异常痛苦,她想喊出声,可喉咙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她想扭动身体缓解下疼痛,可又丝毫动弹不得。
她从未承受过这样的痛苦,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会被活活疼死,直到那双温热宽厚的手掌轻轻滑过自己的背,她才感觉到这疼痛在慢慢减轻,直到最后彻底消失,只是她依然虚弱的睁不开眼说不出话。
吕洞宾看着床上已经恢复平静的牡丹终于安心了几分,他整理着牡丹额前的碎发心疼又自责

“牡丹,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受了这样的苦......”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封印外通过法力传进来

“师父,你在里面吗,发生什么事了?”
吕洞宾匆匆离去后冲虚一直放心不下,在房里来回踱步许久,还是决定亲自来看看,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感觉到了强大的封印力量,所以他只好用法力把声音传进来。
听到冲虚的声音,吕洞宾才意识到刚才情急之下他用封印围住了整座房子,他站起身撤去封印打开房门

“我没事,是牡丹仙子受了伤,我刚才在帮她疗伤,现在我需要去向南极仙翁讨要几种药材,你守在门外,不要让任何人进去,还有,把冲镜叫回来。”
言罢,吕洞宾走出房间紧紧关上了房门。
冲虚道长心里有很多疑问,可看到吕洞宾严肃的神色,也不敢多问,只是恭敬的拱手答道

“是,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办好。”
吕洞宾轻轻点点头便御剑而去。他口中提到的药材,一部分是帮牡丹恢复元气,还有一部分需要炼化成噬心蛊的解药。
因牡丹有伤痛在身,他一刻也不敢耽误,拿回药材以后就直接赶回了灵虚观,之后又亲自煎好药端到牡丹面前。
此时牡丹还未醒来,但却并不是全无意识,她能感觉到吕洞宾把她轻轻扶起,又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接着耳边就传来了他温柔的声音

“牡丹,来把药喝了,喝完就不会难受了。”
她下意识的轻启薄唇,之后便感觉一股温热苦涩的液体流进口中直入肺腑。这药慢慢在体内消融,她的体力也在一点点的恢复。
吕洞宾喂牡丹吃完药又把她平放在床上,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爱进骨子里的人,回想着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同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师父,冲镜到了,现在在议事厅。”
这声音打断了吕洞宾的思绪,他收敛心神平静的答道

“好,我这就过去。”
一直在睡梦中的牡丹,听到这句话忽然睁开了双眼,一把抓住了吕洞宾的手,声音异常虚弱

“你不要走。”
刚转过身的吕洞宾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听到牡丹的声音他忙转回身,看到牡丹已经醒来,眼眶里蓄满了晶莹的眼泪,只是一眼,他的心都要化了。
他重新坐回床边,用另一只手轻抚着牡丹的脸庞

“牡丹,你终于醒了......”
温柔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颤抖,甚至还带着一点哽咽。
牡丹直视着吕洞宾,重复着一句话

“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想到那个男人阴郁的声音,她依然心有余悸,只有在吕洞宾身边她才不会害怕。

“放心,我不走,这里是灵虚观,是我一个徒弟的道场,很安全,不用怕,你安心休息,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他轻声软语的安慰着牡丹,心中对那个魔族人的杀意已经上升到了极点,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牡丹。
听到吕洞宾温柔似水的声音,牡丹心里终于平静了一点,只是她还是做不到完全安心

“可是......你可不可以陪我一会,那个人好可怕......”
看着如小猫般受惊的牡丹,吕洞宾心疼的想把她紧紧揉进自己的怀里,同时又怒火中烧,恨不得把那个人千刀万剐。他反握住牡丹的手轻声安慰

“好,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去,好吗?”
牡丹得到许诺,轻轻的点点头,心一放松下来,那股虚弱乏力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不多时便又沉沉睡去,只是这次不再有痛苦和恐惧。
见牡丹睡熟,吕洞宾情难自禁俯身在牡丹额头上印下一吻,小心翼翼的松开牡丹的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议事厅里的冲镜已等候多时,看见吕洞宾进来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师父,这么着急让我回来,可是有什么新发现?”
吕洞宾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命令道

“带我去见那两个魔族人。”
声音比平时冰冷了许多,还带着明显的杀意。
冲镜不明白吕洞宾为何突然要见那两个人,疑惑的问道

“师父之前不是说要暗中调查吗,为何突然......”

“你不用管那么多,带我去就是。”
吕洞宾语气坚定的打断了冲镜的话。
冲镜亦不敢再多问,只好把吕洞宾带到了穆寒和青离藏身的山洞附近。正暗中观察的修云看到突然出现的吕洞宾同样心里一惊,忙拱手行礼

“师父,您怎么亲自来了?”
吕洞宾没有答话,反问道

“那两个人在洞里吗?”
修云看到吕洞宾脸上的寒意,也不敢多问,只能如实回答

“是,不知为何穆寒突然受了伤,现在正在里面疗伤,青离守在外面,以防有人进去打扰他。”
吕洞宾冷笑一声便大步向洞里走去,后面的冲镜和修云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冲镜忍不住好奇问道

“师父是打算接下来明查了吗?”
吕洞宾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

“不,我今日来是要取他二人性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