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赵祯便在福宁殿看劄子了。那黄门就来禀报去皇后那传消息的事。
他先是将绛河县君的安排报给赵祯:“皇后娘娘贤德,赐绛河县君居云霄阁。听说还送了嬷嬷过去,免得县君不适应后宫生活呢。”
赵祯撂下劄子,哼了一声,“接着说,把你今早去时皇后的举动都细细描述一遍。”
“是,小人去时,娘娘刚起,小人站在殿门口回的话。娘娘一开始约摸是瞌睡没醒,问话时声音听不出喜怒。后来娘娘精神好一些,声音就端庄大方得多,娘娘安排绛河县君的事,也是迅速的很。娘娘这般治宫的本事,让人敬佩。”
“就这些?没别的了?”赵祯听了一通,关于丹姝的反应也还是一知半解。
“小人不敢冒犯,不敢看娘娘,娘娘的神情。”那黄门支支吾吾,心里直呼冤枉。
赵祯又拿起劄子,“罢了罢了,为难你也是无用。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姓姚,名青门。”
“好,以后你就多多留意坤宁殿那边的消息,做的隐蔽些,有什么事向我来报。”赵祯顿了一顿,“今日,你就去皇后那儿给我讨一坛蜜酒来。”
那姚青门且不说心里怎么想,当下也只能只压着苦水应是,又去皇后那里了。
丹姝连着三次见他也是觉得有些奇怪,见他行礼,也不叫起,只不咸不淡地开口:“怎么官家那边没人了?一连好几次都是你这个小黄门过来。”
姚青门心中有苦说不出,听到这不辨喜怒的一句,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去了,“小人,小人……”支吾半天,也不敢多说什么。
丹姝正量着秾秾的体长,打算做几身小衣服,更不愿意与一个小黄门计较,“行了,起来吧,你也没什么错处。官家这次打发你过来,是又有什么事吗?”
姚青门如蒙大赦,“禀娘娘,官家近日来政务繁多,之前娘娘送的蜜酒又都喝完了,所以特让小人来娘娘这讨一坛。”
丹姝微微侧头,隐去一些不耐烦的神情。
“我记得八月初就给官家送去了一些,如今中秋刚过,官家就喝完了?”
这下姚青门就更不敢说什么了。只一直垂头,本想观察一下娘娘的神色回去报给官家,如今是彻底不敢了。
“如今我都还没出月,上次的蜜酒又大半都给了官家,如今坤宁殿拢共也就半坛子,你一会都拿去吧。”
“多谢娘娘体恤。”
“替吾给官家捎句话,叫他莫要贪杯,小心醉酒误事。”丹姝也只是烦他几乎要将她这的好酒掏空,便将话说的重了一些,她知道赵祯面皮薄,这样一来日后他便会收敛得多。
这话确实重了些,昨日赵祯又醉酒宠幸了一个舞姬。姚青门恍然大悟,怪不得娘娘特意嘱咐一句“醉酒误事”,姚青门觉得自己终于懂了这两尊大佛一来二去的哑谜,原是皇后娘娘醋了,而官家又有些不可说的愧疚哇。压着嘴角的笑意,垂头丧着脸告了退。
丹姝还有些糊涂,看着那黄门一路脚步轻快地出了坤宁殿,没放在心上,专心给秾秾挑了几匹柔软的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