秾秾落地第三天,禾儿那边也来消息说发动了。丹姝还在月子里,自然不能亲自去,就只让缳儿带着不少好药材去那守着。
禾儿这一胎折腾了许久,第二日天刚亮,徽柔才降生。这孩子倒是比秾秾强健不少,御医都连连夸赞。赵祯那头得知,便说要赶紧拟名。
丹姝原本没放在心上,却不成想夜里赵祯就带着赐名的旨意来了,秾秾赐名雍娴,徽柔还是叫徽柔。
丹姝见赵祯眼底眉梢都是笑意,笑着问这两个名字都有什么用意,赵祯也不想解释:“自然都是极好用意的名字,这两个孩子叫咱们等了这么久,只要她们能平安成长就行。”
丹姝笑而不语,从前徽柔是怎样被李家折磨死的,来报的黄门述死因都述红了眼眶。当初那一句要她做大宋最快乐的女子,现在犹在耳畔。真是莫大的讽刺。
“好啊,她们以后能平平安安成长,日后嫁得好人家,一生顺遂就好。”
赵祯听她后一句似有深意,也笑,“是,是。”
两人静默了一阵,赵祯才开口,“如今你与禾儿皆已平安生产,我想着,也要给禾儿升一升位分。至于丹姝,你想要什么赏赐呢。”
丹姝浅笑,眼底下却无波无澜,“臣妾已居高位,为官家诞育子嗣是分内之事,哪敢要什么赏赐。不过禾儿和俞杨两位娘子都侍君已久,又有诞育之功和协理宫务之功劳,官家很该封一封。”
“丹姝真是贤后,一分也不为自己争取。”赵祯说完这话,有些变了脸色。“福宁殿还有些劄子,我就先回了。”
丹姝猜到他大约又误解自己不喜禾儿晋位了。只叫缳儿去送送赵祯。
赵祯生了一肚子气回了福宁殿,说是有劄子,不过也只是托辞罢了,
他早在拟好名字之前就处理好了所有政务。回了福宁殿,也只是躺在榻上睡不着觉。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气什么。梦里的事情他记得越发模糊了,丹姝也绝不是那种会为一己之私阻碍禾儿升位的人。丹姝如今,更像是不在乎他宫里这些人,更不在乎他。
她往日对禾儿那些娘子们很好,只有他,无论跟她说什么,都不能激起她心底多大的波澜。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梦里,丹姝对自己一直一心一意,只不过受她的位置制约,好多事大约都不能如他二人心意。
如今却是大不一样了,丹姝一举一动暧昧的疏离,他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的。
另一头,丹姝躺在榻上。莫名地觉得很累。她叫缳儿将秾秾送还给奶娘。丹姝也不知究竟怎样能与赵祯好好相处。
一夜,也只勉强按下纷乱的思绪,混混沌沌地睡了。
第二日,丹姝起床,草草用了膳,就赶紧让缳儿给禾儿送去贺礼。丹姝还在月子里,不能走动,中秋家宴只怕要让杨娘子代行,还有不少事情要安排下去。丹姝看着各类事项的安排,这样忙碌的日子也好,旁的事情想多了,也不过是平添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