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
我在周慕脸上来回打量了一番,最后收回目光,喝了一口酒压压惊。
不是吧不是把,我看上的小学弟,对温祁有意思?
希望是我多想了,不然也太狗血了些。
不得不说,我们这个组合怪异又尴尬,大家各怀心思,除了严郝外,几乎谁都没怎么说话。
可怜的小郝,铆足了劲地逗周慕这位「新欢」开心,结果全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周慕最多偶尔点点头,连一记目光都没分给他。
一再冷场后,严郝也放弃了,一边喝着闷酒,一边在舞池里开始搜罗新目标。
相比较而言,也许我是这几人里最自在的一个了。
实不相瞒,我过去虽然有过无缝隙衔接,但左拥右抱还是头一次。
当然,现在倒也算不上左拥右抱,但是时不时地扫一眼温祁解开的衣领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看一下周慕随着音乐微微摆动的身子。
两边都是我的菜,有点刺激。
美色当前,我醉的特别快,几瓶酒喝空便上了头。
而我酒品向来……不太好。
酒壮怂人胆,虽然我不承认自己是怂人,但是酒精确实也让我胆肥了。
借着酒劲,我双手一摊,一左一右地把温祁和周慕都搂住了。
然后,我转头看向了温祁身边那位理想型,一脸苦恼地问她:「真难搞啊,你说我选哥哥好还是弟弟好呢?」
「哥哥身材好」,说着,我在温祁小腹处摸了一把,垂涎多年的腹肌手感果然好的不得了。
「但是弟弟年轻又野性,莫名地有点撩。」
话落,我又用右手捏着周慕下颌转了转。
我是真tm上头了,完全没注意到这几人的震惊,自顾地开始了纠结。
严郝估计是现场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回过神,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仨,这个向来自称夜店小王子的货此刻舔舔唇,低声道:
「靠,林桑晚,你的花心程度还真是与日俱增啊。」
我白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不叫花心,我只是心碎成了很多片,每一片都爱上了不同的男人而已。」
严郝:「……」
温祁:「……」
周慕:「……」
说完,我左右纠结了一会,还是没胆子去招惹温祁,于是,转而投入了周慕的怀抱。
我双手紧紧揪着他衣角,攀在他脖颈上的一只手还顺势在他喉结处轻轻摩挲了下。
「周慕,姐姐头晕。」
这倒是没撒谎,我的确头晕的厉害。
余光里,严郝唇角似乎抽了抽。
身为我出勤率百分之99的狐朋狗友,严郝最清楚我喝醉以后是什么样子,头晕,狂吐,疯狂的撩身边的男生……
当然,除了他。
我可是很有原则的人,不对自己人下手。
周慕似乎愣了一下。
一时间,其余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慕身上,他却恍若未觉,俯身在我耳边,难得的低笑了一声:
「我有一个解酒的好方法,姐姐要不要试试?」
说着,他微微转头,唇擦着我耳垂而过。
又热又痒。
我向来怕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醉的一塌糊涂,哪里还记得一旁冷着脸的温祁,眯着眼睛问道:
「什么方法,舒服么?」
周慕似乎再次笑了。
这个之前还一口一个我搞不定他的小男生,此刻却接受了我的主动,右手一抬,特熟稔地箍在我腰上。
看样子,过去业务也绝对熟练。
半晌没等到周慕的回应,我睁眼看了看,昏暗灯光下,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周慕刚巧俯下身来。
我挑挑眉,没有避开。
不过,想象中的温润并没有落下,相反,我脸上一重。
是温祁把手按在了我脸上。
另一只手将我一拽,我瞬间倒戈,被拽去了温祁身旁。
耳边,这人声音冷的要命:「林桑晚。」
只有这三个字,没了。
多年的畏惧让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酒意奇迹般地消散了几分。
抬头,温祁正蹙着眉看我,眉心紧锁,目光晦暗不明。
舔舔唇,我有点后怕。
「那个……」
我正晕晕乎乎地努力措辞着,忽然,右手被周慕攥住了。
我瞬间头疼。
转头,周慕却神色淡然地看着我:「学姐怕什么?」
说着,他拽着我的手腕略一用力,「过来。」
当然,温祁这边拽着我的手也没松,我整个人左右摇晃了几下,轻声喊了句疼。
温祁瞬间松手,我因着惯性又撞进了周慕怀里。
周慕勾勾唇,却并没有再说什么惹火的话,反倒轻声问道:「我送你回宿舍?」
话音刚落,我双手揪着他衣领,哇的一声……吐了。
气氛瞬间有些诡异。
半晌,我吐爽了,随意趴在了桌上,却听见了周慕难得失态的吼声:
「你tm吐就吐,揪着我衣领吐进去是什么意思?」
……
至于后来的情况……我不知道。
也不敢知道。
吐完以后我自己也觉着心虚,趴在桌上把脸往手臂上一埋,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再醒来,我躺在床上,入目满是陌生的陈设。
靠!
我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来。
完了,这回玩大了。
说起来可能没人信,我这个莫名其妙上榜的渣女,至今为止还没玩过火,每次谈恋爱都是点到为止,仅限于亲亲抱抱。
当然,遇见温祁那种外在条件特别好的,我还会占便宜摸两把。
我只是乐于欣赏各种帅气的男孩子,又不是lsp,总不能谈一个睡一个。
可能是口嗨惯了,我说我没有过玩火经历,居然没人信。
包括出勤率99%的严郝。
这货有次喝醉了,大着舌头指着我,「林桑晚,你要还是雏,我tm给自己脖子上栓根绳让你牵着溜!」
我瞬间恶寒:「你是不是有病?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抖M。」
……
再回神,我仔细看了一圈,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身旁是空的,伸手摸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温度,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我松了一口气,可能是严郝昨晚给我送来的吧。
不过……
无意间低头扫了一眼,我瞬间愣住。
我衣服呢?
不对,衣服还在,只是……被换了一套新的,我原来的衣服则不翼而飞了。
挨千刀的严郝,他居然敢给我换衣服?
我深吸一口气,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正准备给严郝打电话时,忽然看见有条微信未读消息。
是温祁的。
「醒了告诉我。」
短短五个字,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我瞬间冷静下来,连忙拨通了温祁的电话,即便电话另一端的他看不见,我还是不由得正襟危坐,绷紧了背脊。
电话只响了一声,然后……便被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怔神,正犹豫要不要再拨通时,敲门声忽然响了。
我攥着手机,整理了一下衣服,赤着脚走去开门。
门开,视线中出现了温祁那张好看的脸。
「醒了?」
他扬唇,依旧惜字如金。
我却有点紧张,「温祁哥,你……」
「昨晚你喝醉了,我给你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