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代价

她感受到了。

至刚，至柔，至净。

此时此刻，她就是湖水攻击的一部分，她就是水，水化无形，无形聚力，至柔至刚。

水化有形，在天地间飘渺自由。

湖水中漩涡逐渐扩大，锦就像是水一般，随之旋转，亦不受其影响。

锦悬浮于中央，周围的湖水皆化为无形之灵，最终注入垂挂在水系法杖下方的碧水海珠之中。

整个世界像是陷入了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锦通过指引的方向穿越黑暗，来到第二关的入口，鹿神就在那里等她。

锦夫诸哥哥！

鹿神锦，恭喜你通过第一道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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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婆掀开幕帘，沉声道：

灵婆你一个人来的？

椿嗯

灵婆跟我来。

说完放下了帘子，周围的四只猫抬起轿子，进入屋子。

灵婆坐

椿不用，我站着就好。

见此灵婆也不勉强，他坐到椅子上，打开一个盒子 从里面拿出了一只还活的竹节虫，很是残忍的将其四肢拔去。

看到这个场景，椿皱起了眉头，但并不畏惧眼前的灵婆，看着他用火柴点燃竹节虫，如抽烟一般抽了起来。

灵婆他哪天死的？

椿谷雨的前两天，四月十八。

灵婆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翻开生死簿，淡淡道：

灵婆你可别弄错了，每天死去的人比猫身上的跳蚤还多。

椿不会，那天是我的生日。

灵婆冷哼一声，说道：

灵婆天行有道，你这是要公然地与天陨石作对！

椿我不管，我一定要救活他！

没有他，她早就死了，无论用什么办法，她都要救活他。

灵婆你不管？逆天而行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无论是谁。

椿我欠他一条命，我要还清欠他的。

即便是如此，她会受到严厉的惩罚，那也在所不惜。

灵婆你本事挺大，我在这里修行了八百年，也还没能还清当年我欠下的。

椿听出了灵婆语气中的后悔，却没发现其中的恨意与嘲讽不甘。

椿那是你不够——

灵婆不许插嘴！

灵婆我告诉你什么事最可悲，你遇见了一个人，犯了一个错，你想弥补还清，到最后才发现，你根本无力回天，犯下的罪过永远无法弥补！

他不就是这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只不过，现在的椿是不会懂的……

灵婆我们永远无法还清欠下的……

椿有些不解，问：

椿那你为什么说要帮我？

灵婆那是我可怜你！

灵婆让一个死人复活，你晓得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椿什么代价？

灵婆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变回原来波澜不惊的样子。

灵婆用你身上最美的地方跟我交换，你的……眼睛

眼睛？

椿一愣。

灵婆哈哈哈哈哈……怕了吧……舍不得自己漂亮的小眼睛。

灵婆或者，你可以把你一半的寿命给我啊？

椿只要能救活他，我愿意！

灵婆看着椿坚定不移的眼神，内心叹了口气，只能如她所愿，在生死簿上翻找那一天死亡的人类灵魂放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