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答正确。”

“但是这样做特别没意思,特别难看。”

“你是要做正确的事情,还是做好看的事情。”

“我明白了。”

“世人眼里所谓天大的事无非是爱情,友谊,义气,情面,但所有这一切在战略家眼里都可以放下。你是要当乌江边自刎的项羽,还是忍辱偷生复仇的勾践?你可以不当一个英雄,但你必须做一个赢家,因为你是个军人。”
顾一野时时刻刻铭记着父亲的教导,虽然感情上要相信战友,可在战略上要保留余地,任何事情在战略家眼里都要放下,唯独“赢”不可以。

“当赢家比当英雄难。”

“走对一步棋并不难,只要想对就能对,但要在几十年里走对每一步棋就很难。因为他要求你对抗天性,丢掉所有正常人所拥有的情感及软肋。”

“爸,我能偶尔错一步吗?”

“不能,一个连赢二十场的人只要输掉一场,也许就会输掉所有。”
一次的错误就会让之前的所有正确灰飞烟灭。
顾一野睁眼,顾衡的身影随之消失。
“跟我去找一个人。”


“谁?”
“老郑,他今天下连队视察。”

苏让让带着秦汉勇朝炊事班跑,迎面就撞上了郑源和郑锆。
敬礼:“师长好!参谋长好!”


“师长好!参谋长好!”

“怪不得刚去卫生所没看见你,原来在这里躲着。你俩怎么一起来了?”
“有事儿找您。师长,您要不要去炊事班视察工作?”


“带路。”

“是!”

“怎么了我看你这一脸晦气,谁惹你了?”
“一会儿再说。”

炊事班
“连长。”蔡班长又看见了秦汉勇身后跟着的郑源和郑锆:“师长好!参谋长好!”

打开米缸的盖子:“这才过了半个月,您看看还剩多少?”
郑源一看,里面确实没啥粮食了。

“就这点粮食还得撑到月底呢。”

“别的连队够吃,你们连队怎么就不够吃呢?”

“因为他们不是后进连,不需要再训练场上,付出加倍的努力来翻身。”

“练兵多了就多吃,那长征怎么办?你是旧社会的兵痞吗?打野在前方流血流汗,就来抢老百姓的粮食吃。”

“那不是知道嘛,也不用借机整人吧。”

“整人?高粱是不是杀了老百姓的猪啊?这冤枉他了吗?你参军的第一天学的第一首歌是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针一线都不拿老百姓的,何况一头猪了?”
见秦汉勇手动了,立马道:“我赔给老乡了三百块钱,也算是弥补过错了。再说了,高粱和顾一野他们也不知道这是老乡的猪啊,还以为是野猪呢。”


“你赔什么钱?什么野猪?”

“这和顾一野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谁说有关系了?”


一眼看穿:“和顾一野没关系你还会出面?”
“爸,咱们边走,我边跟你慢慢说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