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疼痛消失，昏睡的鱼小晓紧蹙眉头舒展开，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哨兵们动作很轻，秉着呼吸到楼下，示意等着的宴行之到外面说话。
“有什么发现？”
边凝城瞄一眼二楼，刻意压低声音，深邃的眸子暗藏着担忧和后怕。
刚才情况紧急还不觉得，身上着急出的汗，湿哒哒的黏糊在一块，比做晨起的训练还多。
向导性子温吞，胆子小的连幼崽都不如，明明害怕的要命，做起事来格外较真，每日的工作汇报一丝不苟。
他偶尔看过一次，寻常的小事儿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字。
无趣的事情，在她的笔下生动又鲜活。
若不是生活在西子安边防几年，他可能真的会被她所描绘的美好欺骗。
向导的精神崩溃几乎不可逆，高达90%的致死率。
一想到鱼小晓会死，边凝城心里慌得不行。
说不清是帝国哨兵的职责所在，还是自己的私心所在。
边凝城可以很肯定一点，鱼小晓对于西子安边防很重要。
早在这件事情之前，或许已经很重要，只不过谁也没发现。
宴行之摊开手心。
熟悉的树木枝条躺在骨节分明的掌心，纵横交叉的纹路，遍布武器磨出来的老茧。
“我在一楼角落里发现不少，除了手上这个，其他的已经销毁。”
阴暗腐朽中夹杂着腥膻味。
师连羽来来回回观察，“这啥东西，看起来像是变异树枝。”
味道算不上好闻，算不上难闻。
边凝城眸色暗了暗，“是变异树枝。”
“变异树枝，那有啥用，赶紧扔了。”
师连羽准备上手，被宴行之躲过，“我劝你别动。”
“为啥，不就是一节变异树枝，帝都或许不常见，在变异动植物与人类的边境分界线，应该是寻常之物。”
师连羽直觉，他们有事瞒着。
宴行之没有直说，摊开手心向他方向送了送，“仔细闻闻。”
师连羽发动异能。
头顶冒出来两个狮族兽耳，棕褐色的胡须随着鼻尖耸动晃动。
“阴暗深沟腐败潮湿的味道，嗯……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腥臭味，应该是某种变异动物的排泄物。”
宴行之点头，“说的不错。”
“然后呢。”师连羽示意他接着说。
“××花的花蜜，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作排泄物。”
师连羽，“……”
怪不得有股腥臊气。
一想到自己刚才凑近嗅闻，几乎脸贴在上面。师连羽恶心的反胃，旁边干呕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兽耳蔫了吧唧贴着头皮，眼神失去神采。
边凝城目光停留在师连羽头顶，若有所思。
半扇形的兽耳折叠不到一块，折成近乎三角的形状，随着师连羽干呕的动作，往后压的一抖一抖，像是蝶翼震动翅膀。
“你被向导疏导了吧。”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震的师连羽顾不上干呕，身子僵硬的顿住。
他的表情说明一切。
边凝城冷笑一声。
流九跟不上他们的话题转变，探究的视线左右在两个人身上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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