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山岁月如绸,转眼间大半年已过。白子画的身体渐渐有些起色,虽不至已不咳血,但总算一日下来呕血的次数少了,夜里也总得安眠,这倒让花千骨放心了些。
这日,卯日星君准时点卯,院子里暖洋洋的,还带着春天的气息。如此良辰,师徒夫妻倒也偷得浮生半日闲。
院子里放了一张躺椅,白子画抱着她躺下,她便很开心的蹭了蹭他的脸,还带着银铃般的笑声,一切的一切都在撩拨着白子画。
师父的伤好了些,她就很满足,她满足了就很开心,她开心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小孩子气的。
躺了一会儿,想着该去给他熬汤药了,便撑着身体起来,谁料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压到了白子画身上 。
白子画“额!”
一声微不可查的闷哼,她整个人压在了他心口上和胃上,一股熟悉的剧痛又遍布全身,他下意识的捂住了唇。
花千骨“师父!你没事吧!小骨不是故意的,你哪里痛?”
花千骨连忙撑起身子,要去检查他的身体。却只见他只是脸色白了些,难道真的好了不少。
白子画见她急得都哭了,心中不由得低叹。这半年来,为着他的身体,小徒弟这些日子劳累得轻减了不少,他岂有不心疼的道理?
起身,蹲在她面前,他道,
白子画“上来,今日不必熬汤药了,师父带你去后山走走。”
见他居然这样做,花千骨吓了一跳,忙要扶他起身,
花千骨“师父!你干什么?你的身体…”
白子画“傻丫头,莫不是觉得师父连你都背不动了?上来,不要气师父,乖。”
听他这样说,又见他脸色确然好了不少,想来他也是恢复了点。自他大劫之际到现在,师徒夫妻二人几乎没有这样开心过。
抱着这样的心思,小心翼翼地伏上他的背,
花千骨“师父若累了,就告诉小骨。”
白子画“好…”
背上传来重量,他身体微不可查的抖了抖,脸色瞬间发白。其实花千骨没看到他左掌心里的那口鲜血,那是刚刚咳出的…
扶着一旁的石凳借力艰难起身,却又暗运内力稳住微微发抖的双腿,稳稳的背着她往后山走去。
花千骨“哇~师父!这里好美啊!”
许久未来这后山玩过,小丫头的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这段时间因着白子画的身体,她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腰间开始传来疼痛,但听着小妻子快乐的小声,他又生生忍住了,背着她继续往前走去。
花千骨“啊~师父!”
春天的后山更加漂亮,草地上有不知名的仙草圣花悄悄破土;两座山崖间的瀑布顺畅的流着,直通东海;有几群仙鸟在跳着凤舞,一切都是生机的样子,她其实很喜欢这样的景色。
心情顿时大开,连两条腿都欢快的晃呀晃。
倒是苦了白子画,本就已然虚脱的身体,为了让她安心些,刻意做出这场戏,竟生生背了他近半个时辰。
以他现在的身体本就是连自己走上一刻钟都能气喘吁吁的,更何况现在硬生生背了她半个时辰。
腰间的痛更加剧烈,脸上几乎毫无血色,脖子青筋暴起,已是隐忍到极致。
悄无声息的,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腰,试图能缓解些疼痛。可那疼痛越来越剧烈,差点没有力气背她。
恐时间再推移下去,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子受不住,在她面前吐了血,徒劳一番无功。
撑着腰,往来时的路缓缓走去,
白子画“小骨…今日也玩了这许久…不…如先回家吧?师父饿了。”
他隐忍的极好,虽气息有些不稳,但也好在没有别的破绽。
花千骨“好~师父明日带小骨去花岛玩玩好不好?小骨好久都没有去过了~”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师父今天几乎没咳血,还背了她走了那么久,想来也是好了不少。
白子画“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许是累了。
回了绝情殿,白子画便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了花千骨,自己则起身往塔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