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郎,堂儿……”一个满身素雅的女子斜倚在床边,窈窕身形,清眸雅姿,真一江南清美女子,然却眉头深锁,素布单衣,好似满腹心事。
“柔儿不必担心,静慧师太已为堂儿看过,没有大碍,只是受惊过度,一时半会无法醒来”同样一雅致男子,身着素色的长衫,发随意的束起,立在床边,倾注着注意在床上那个稚嫩的孩子身上。
“苏郎,堂儿怎会落水,她平时连小院都不会出,为何今天会跑到池边?”
“听墨儿说,是堂儿说想去池边玩会,所以才会带她去…….,但怎会突然落水,墨儿却是不知,只是他半路回来为堂儿取衣服,等回去时,堂儿已经……”。男子走到床边,摸摸女儿的额头,注视良久。
“柔儿,我准备送堂儿到师傅那去……”
“不行,我不答应。苏郎,我们躲到这个地方不就是为了让堂儿能像普通孩子一样的生活吗?为什么你还要送堂儿走?你答应过我什么?”女子猛然起身,对着雅致的男子,双颊绯红,泪眼彭彭,很难想一个素雅的女子会如此的激动。
“柔儿,你听我说…..”男子忙去抚慰。。。。。。
“晋明先生在吗?”外间一男子的声音,打断了男子的话语。
“哦,原来是知县大人,有失远迎,失敬失敬。”男子走到外间,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续着长胡子,柔和的眼神透着祥和的光芒。只见他移动着悠闲的步法,踱步走着。
“呵呵,晋明先生客气了,听说令爱微恙,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晋明先生尽管直说,不用客气。”
“县令大人抬爱,小女已经无甚大碍,只稍休息片刻就好。”男子走上前,向中年男子施礼后,起身在侧。
“县令大人,如不嫌弃,请屋里一坐。”
“呵呵,晋明先生客气了。一起一起”。男子,也就是县令口中的晋明先生侧身将县令引入堂中。县令在主位下座,晋明在下位。
“柔儿,县令大人到访,快沏茶来。”晋明起身对屋内的女子说道。
见女子端一青瓷茶具而上,莲步轻移,至县令桌前,轻轻将茶具放下,然后起手将茶慢慢倒入杯中。见其动作,熟练优雅,哪似个这乡野人家出来的女子,较之名门闺秀也不遑多让。再见其美貌姿容,就是君子亦要多看几眼。可是,那高位而坐的县令,就只是一直与男子说话,自始至终只是示意对女子沏茶的感谢,不禁让人敬佩。
“晋明先生,我就不与你客套了。今天来还是以前我与先生说的话,请先生出山助我。”独孤延也就是县令放下茶,目视着苏淮,诚恳而严肃。
苏淮从座上下来,起身至独孤延身前,然后深深作揖。
“独孤兄,我知从我来河清县起,你便对我和家人百般照看,使我可以和家人在此安静度过余年。可是,独孤兄也知道我为何至此避世不出。当初我答应家师,除非世乱,在不出山。我也曾立下重誓。望独孤兄谅解。”
“哈哈哈,晋明先生严重了。我明白了。不过就是可惜了先生惊世才学,在此避世,未免委屈先生。”独孤延边说边起身至苏淮身前。
“现在我只求家人平安,别无他求。”
“唉,那晋明先生在这里好好的安置,有我子目在一天,就保你和家人安康!我府中还有写事情,我就先告辞了。有什么需要,你就到府中找我。告辞”、
“多谢独孤兄。”
“柔儿,出来吧。”苏淮站在门口,凝视着独孤延的背景。久久久久。
“苏郎,为何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还是躲不过这些。”婉柔轻轻走到苏淮身后。
“人心,最是时间难懂之物。柔儿,我们又要开始流浪了。辛苦你了。”苏淮转身,歉意的看着身后的女子。
“我去收拾一下,要把棠儿的药带好。淮,不必抱歉,从和你在一起的那天开始,我就自愿。”
苏淮看着进去的妻子,看着这个一直陪着自己从繁华到贫寒甚至是流离奔波的女子,转过身,红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