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不值的破烂货

安静“顾一野，你是不是疯了！”

安静生气地吼他，他不知道那块表对高粱有多重要，还在这里一味地说着他所以为的真相。

这是顾一野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她气的眼角泛红，唇瓣紧抿着，护在高粱身前用一种像是失望的神情注视着自己。

顾一野一怔，心底渐渐泛上心头的不知是委屈多一点还是难受多一点。

牛满仓“不可能不可能，老顾不可能！他拿那块表当宝一样！”

牛满仓一点不信，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大。

顾一野轻笑出声，眼眸微闪，不再去看安静而对牛满仓解释着，

顾一野“训练的时候我见过他那个表，表盘是坏的。”

顿了顿，直视安静背后一言不发的高粱，

顾一野“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破烂货！”

安静“高粱！”

安静被高粱推到一边，再看时就见高粱一把揪住顾一野的领子凑得极近，已经是暴怒边缘，

高粱“你说什么？”

牛满仓把手横在两人中间也阻止不了两人之间愈加浓烈的火药味。

顾一野一把按住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一脸轻蔑，毫不退让，却在高粱颤声说出真相后久久不能平静，

高粱“我哥是戴着那块表牺牲的！那不是破烂货！”

牛满仓“都冷静点！冷静点好吧？”

高粱说完后就松手想要离开，被顾一野一把抓住手腕。牛满仓还想劝顾一野也被他一把推开，

顾一野“不说清楚！不许走！”

安静没有上前，这件事情总要说清楚，不然一定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是...

安静不放心地看了看濒临崩溃的高粱还有坚持着要刨根问底的顾一野，两人之间的僵局，旁人根本打破不了。

被顾一野拉住的那只手逐渐握拳，高粱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高粱“松开！”

顾一野没有说话，手上力道半点没松。

安静“高粱！”

高粱终是将压抑的情绪爆发了出来，挥拳重重打在顾一野脸上，牛满仓见他还要动手，急忙上前将人抱住。

安静一把扶住被打得踉跄后退的顾一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纱布就帮他擦着嘴角血迹，看着他脸上迅速肿起一块，就知道高粱下了多大力气，

安静“你不知道躲啊！傻站着干嘛！”

顾一野看着面前的人担心焦急的样子，想笑一笑宽慰说没事，却被嘴角的痛意生生止住。

牛满仓“你干啥玩意？你怎么还动手呢！”

高粱好不容易被牛满仓按坐在一边的长椅上，他自己盘腿坐在地上，终于有机会把话说完，

牛满仓“表是我弄坏的，我让顾一野帮我一个忙，你有啥事你冲我来！”

接着他又劝道，

牛满仓“表挺好的，你先拿着不行吗？”

高粱冷静下来，索性讲起来这块表的来历，这是他和他哥哥高山之间剩下的最后一点羁绊了。

高粱“然后他们就从怀里掏出那块打烂的表，说这块是我哥上战场之前部队给发的。我哥牺牲的时候就戴着这块表，上面还有我哥的血。”

安静轻声走到他身后默默地拍着他的肩，没人想再回忆一段惨痛的过去，也不会想将那段回忆血淋淋地再次哽咽地说出来。

高粱他，已经很勇敢了。

高粱“这表，表盘也烂了，指针也没了，我看着我就想，那指针指的时间肯定是我哥牺牲的时候。我到最后也不知道我哥是什么时候牺牲的。”

高粱眼泪止不住地落下，他吸了吸鼻子又继续带着哭腔说着，

高粱“我哥走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想我和我娘，他是不是太想他弟弟，他弟弟还生他的气。他不知道，其实我早就不生他气了。”

顾一野靠着旁边的晾衣柱子强忍泪水听完高粱的回忆，心下动容，

顾一野“我去帮你把表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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