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连的小分队带着人来找走散的她们,一连的人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高粱“其他人呢?”
“走散了。”
高粱点了点头,递了块压缩饼干,平时索然无味的东西此时却如同美味,那个士兵大口大口的吃着
高粱“还能走吗?”
“能,不过他不能。”
“刚才都是林医生背着他走,估计得要担架了。”
他的目光移向旁边躺在地上满脸痛苦的人,林皎月正在奋劲全力为他止血
顾一野早就注意到她了,听见这话他看向林皎月的目光更加深远,她很坚强
趁着高粱和其他人谈话的间隙,林皎月也妥置好了伤患,这才松了口气,顾一野递过来一块饼干
顾一野“饿坏了吧。”
林皎月“有水吗?”
林皎月半瘫在了草地上,努力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带着劫后重生的庆幸
顾一野拿出了水壶,林皎月才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也不管什么形象了
直到今天,她才各种意义上明白和平有多来之不易,枪炮一响就没有回头路
林皎月“你没受伤吧?”
顾一野“目前没有。”
两人身上都脏兮兮的,只有黝黑的眼珠子和一排大白牙亮亮的,继续前行的道路上林皎月走得有些困难
她的腿被碎片划了不少伤口,有的甚至直接大面积的插了进去,这往小了说是皮肉伤,往大了说会伤到骨头
屋逢连夜偏漏雨,行军一半时突遭大面积越军的扫射,双方瞬间便开始激烈交战
“隐敝隐敞!”
枪弹声此起彼伏,林皎月紧紧的握着手榴弹防御,本该躲在树后不添麻烦,可一个个倒下的身影促使她冲出去
她顽强的将或许是脚受伤的,或许已经死亡的士兵拖开,耳边的交战声还在继续
顾一野“排长!你带七班掩护伤员往后撤,我带九班在后面掩护你们!”
顾一野坚定的目光看向张飞,张飞却回了相反的话:
张飞“听我说!九班腿快,你带九班往回撤,我带七班打掩护!”
最后是高粱拿了好几把枪独身一人去引开敌人,随后牛满仓也跟了上去,林皎月隐隐约约望见,背影是那样的悲壮
伤员有的被抗走,有点被抬走,林北海尝试着自己战立却屡战屡败,林皎月见状连忙跑了过去:
林皎月“北海同志,你的腿已经走不了路了,我背你。”
“嫂子,那哪行,我能走。”
林北海还想逞强,却再次被打脸,林皎月的腿也隐隐发颤,她于是扛起林北海的一只胳膊,重量压来差点没站稳,她就这样扛着她跟着大部队一路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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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了暂时安全的区域,伤的伤残的残,有的也许再也醒不过来,整个班就剩三个卫生员,林皎月忙前忙后
顾一野“北海,腿怎么样?”
林北海的腿渗出无数鲜血,有个血都已经干了,他麻木的看向顾一野
“疼,从来没这么疼过,嫂子给我包扎了,又淋透了,一野,我能喊两声吗?”
顾一野“先忍忍,等过了河就是咱们的防区,到时候想怎么喊,就怎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