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觉得心烦意乱,自己不会吓到她了吧?
可他说的是实话,他舍不得,可他一定会走的,到时候看见她哭,他估计会几天几夜心事重重合不了眼。
看见她来了时,他又惊又喜,可想到小姑娘以后要经历的苦就无比担忧
林皎月此时已经回神,她看着一脸真诚的顾一野吸了吸鼻子,反问:
林皎月“那你就觉得,我舍得你了?”
林皎月“还是说,你舍得让我在家等你个十年八年的?”
林皎月都要被气笑了,她很想吓吓她,告诉她自己说不定也会变心呢,但是她骗人一向不行,这种违心话,她更加说不出来
顾一野沉默了,他知道自己这回自私了,因为知道她会等他,所以肆无忌惮的踏上了这趟列车。
可是他觉得,靠着父辈风光的顾一野,是配不上那样闪闪发光的林皎月的,他要靠自己一博,同时他也有自己的理想,他相信努力是唯一的出路
顾一野“皎皎,部队比不得家里,你去过世界最顶尖的医学院,国内最尖端的医院大门都会为你敞开的。”
林皎月“顾一野,所以你是在劝我当逃兵吗?”
她赌气时候就喜欢叫他大名吓唬他。
林皎月“我妈说了,我要是来了就得走到底,林家的女儿,才没有逃兵。”
林皎月一撇头,心里的气早就被顾一野三番五次的深情款款说消了
顾一野这人,对外人高冷寡言,显少说什么浪漫的话,林皎月却喜欢这样的他,觉得处处都迷人
顾一野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关键词:
顾一野“你来部队,伯父伯母都知道?”
林皎月“我妈知道。”
那就是你爸不知道咯。
顾一野有些头疼,林母也是部队高干,行事作风颇为利落,对比之下作为科研人员的林父就比较宠小女儿了,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儿奴
万一把这笔账算到他头上,那又得被记一过,做林家的女婿岂不是更难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林皎月看了看手表,清了清噪子朝顾一野扬了扬下巴:
林皎月“过去六分钟了,要是我被班长骂了,就给你记个罪加一等”
说完她就抬脚迈步,顾一野看见了她藏在眼底的笑意,然而不过两秒,它就换成了惊恐…
只见她一个踉跄,林皎月感觉自己的鞋带散了,另一只脚一踩,差点摔了个狗啃屎,还好顾一野离得不远拉了她一把
林皎月没耍两下威风却栽在了自己手里,她懊恼的咬了咬唇,低头看早已散乱的鞋带:
林皎月“这个鞋带太短了,不够我系。”
顾一野“鞋带要这样系。”
顾一野没有笑话她,只是自顾自蹲下去替她系好,做得一板一眼的
他知道从小到大,从分不清左右手到独立生活的林皎月,不像别的女孩子会系蝴蝶结,不管系什么,永远都是那个手法
对于鞋带微短的军鞋来说,这个手法很容易让鞋带弄散。
这让他不得不担心林皎月之后的军医生涯。
顾一野和林皎月回来的时候,看见江南征和高粱手忙脚乱的开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眼神四处飘忽:
林皎月“她们一定偷看偷听了。”
林皎月小声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