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汴京生活2
在郡主的席面上出了这么大的事,贵女差点都被劫持了,这让满汴京议论纷纷,都说哪个贼人敢出现在汴京城。
虽然有惊无险,郡主还是派了不少人护送盛府三位姑娘回家。
听了满汴京的传言,盛紘早就吓得紧闭府门,生怕再沾染上什么事故。
一到家,如兰、明兰便沾染风寒,卧床不起,王若弗急得直掉眼泪。
“清清白白的人家,又在天子脚下,怎么会有这样的贼人作害?还差点劫走了明儿?”盛紘大怒,这气一时没地方撒。
“眼下,皇帝已经派了巡防营再查,咱们暂且等消息。”老太太坐在正堂上,语气沉稳道。
“说得是,可是官人,如兰、明兰都差点受害,已然卧倒在床,那墨兰却什么事儿都没有,我看是这做姐姐不够用心,才让妹妹陷入险境。”王若弗擦着眼泪,哭哭啼啼。
“你这话什么意思?”盛紘皱紧眉头,“那贼人直冲过来,墨儿她又有什么办法阻止?大娘子真是气昏了头了。”
几人一时无言,但为了安抚老太太和王若弗,墨兰到底还是被罚跪在祠堂一晚。
盛紘说这是宽慰寿安堂和葳蕤轩,只能先委屈了墨兰。
跪在祠堂的墨兰挺直脊背,事前她早已和林小娘说好,无论有什么惩罚,只装出一副为大局考虑的样子即可,这也正让盛紘产生了不少愧疚。
望着堂中的盛家祖宗牌位,墨兰又想起上辈子自己也想着把小娘的牌位迁回来,奈何被人阻了一道,与梁晗的夫妻之情也因此分裂。
她合手闭眼,静静地跪了一宿。
巡防营把汴京翻个底朝天也没能翻出贼人,闹得大家人心惶惶,再办什么活动,必要请了大量的打手护卫。
科考在即,齐国公府的小公爷却和郡主娘娘闹了起来,什么原因旁人自然不知,这墨兰倒是清清楚楚的。
为着她那可怜可恨的六妹妹罢了。
不过墨兰只觉得自己现下神清气爽地很,上次林小娘派了人去打听那位给卫小娘把脉的郎中,却得知他已经病故两年了。
这可不是天助她嚒,没了人证,没了证词画押。盛明兰就算知道怎么回事,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了。
没理会其他院的事儿,这些天,墨兰尽在自己院子里缝补护膝,这是做给她哥哥长枫的,省得被盛明兰白白拉拢人心。
科考好几天,墨兰也没闲着,带着两个丫头去玉清观拜真人给哥哥们祈福。
刚走到庙门口,便看到一辆极奢华的马车停在树下,能在汴京城如此显赫,除了官家,怕也只能是与其同胞兄弟--燕王赵砚。
“姑娘,是燕王爷的马车。”云栽扶着墨兰朝里面走,“上次咱们去郡主娘娘的游船会上,我听别人说的。”
“上次游船的,燕王也在?”墨兰问。
“是的,听说郡主娘娘这宴会就是给燕王办的呢。”云栽回答。
这原因不言而喻,为了让燕王选一位王妃罢了。
上辈子,墨兰虽嫁给梁晗,可到底他也没能袭爵,且排名老六,自然跟许多人都打不上招呼。
拜真人时,墨兰忽然想到,前世没听说过燕王有娶妻,好像当时还挺多人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子来着。
正想得入神,被云栽的声音吓得一清醒,赶忙驱散脑海中的想法,一心再拜了几拜才起身。
转身才看到云栽刚才是在跟人请安,墨兰握着帕子,仔仔细细瞧着眼前的男子,若是齐小公爷在此怕也是要逊色得多了。
身着一身浅白色丝缎常服的赵砚站在墨兰的面前,整整比她高了一头。
近距离看了之后,墨兰心中只一句。
这人真是长得好看,比那齐衡好看不知多少倍了,怕是整个汴京都找不出这样的人来。
“王爷万安。”墨兰虽一时看怔,但依然不忘行礼。
不知赵砚为何独独碰见了她,还与她说了好一会儿子的话。
“姑娘也来祈福?”
“是,为家兄祈福。”
“希望姑娘心想事成。”
“多谢王爷。”
两人说话间,外头竟下起了大雨,只好先等在庙内。
又恰逢盛府小厮来报,说马车坏了,加之大雨,恐怕要等到夜里才能修好。
夜里?
墨兰想到之前的遭遇,一时有点害怕。
“不如先让本王的马车送姑娘回府,这雨颇大,趁着现在回去,旁人也不会太注意。”赵砚边说边坐了下来。
“王爷好意,墨兰心领。”墨兰说完又去问了小厮,还是得到相同的回答。
若是不能及时赶回家,怕是王若弗又要闹起来了,两难之下,这雨又大得停不下来。
一时间,墨兰用力绞着手帕,就差急得跺脚了。
站在赵砚身边的云山觉得自家王爷真是奇怪,先是让他暗中派人弄坏了这姑娘的马车,现在又巴巴上前去叫人家乘自己的马车。
这到底是在做好事还是坏事?云山觉得他有些懵了。
没有扭过赵砚,墨兰只好上了他的马车,一路上只怕别人认出自己,好在驾车的人懂事,知道先往偏僻处停一停,然后让墨兰下车,云栽一路打了伞,这才安全回到盛家。
至于这谢礼什么时候给?
赵砚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