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凑到缘于面前,伸出食指。

缘爷您醒了?傻了没?看看这是几?
缘于瘪嘴朝着胖子踹了一脚。
去你的!一看就是天真还没找你算账,生龙活虎的。

吴邪听缘于这么一说,好像反应过来了,一巴掌拍在了胖子的下巴上,胖子被吓得一激灵,五官骤缩成一团。

啧!你怎么不打他呀?
王胖子用下巴指了指张起灵,吴邪瞪着眼睛。

我打得过他吗?
王胖子冷笑一声。

我看你不是打不过,是你不敢打,缘爷的人你也敢动手?
缘于裹着张起灵硕大的外套,将自己的手从衣袖里伸出来接过张起灵递过来的水壶和糖果。
谢谢啊小哑巴。

张起灵盯着缘于,眸色深黑,看不见波澜。
她仰头灌了几大口水,水珠从她嘴角滑落到下巴,张起灵轻轻用手指抹去水滴,他的指尖冰凉,不像是活人应该有的温度。
缘于并没有在意,她已经习惯了张起灵的体温,如果有一天他的体温变得正常了,那才叫不正常了。
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
吴邪看了一眼沉默的张起灵,叹气道:

你刚晕过去他们就到了,不然我和阿宁还真没办法。
吴邪垂下头。

要不是缘爷给我看三叔发给她的短信,我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王胖子也故作感慨,摸了摸被吴邪打了一下的下巴。

当天真不再天真,就只剩下蔫儿坏了......

那你知道你三叔要去哪儿了?
吴邪面无表情。

他要去塔木陀找西王母宫为的是陈文锦吧。

他们要找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王胖子坏笑着将手搭上吴邪的肩膀。

小伙子知道的还挺多呀!
吴邪皮笑肉不笑,扔开胖子的手。

我还知道一个胖子在我看完录像带之后就接了通电话,说接了单大活,结果这单大活就是跟我三叔跑了!
王胖子自知理亏,说话也没了底气。

你看,你消消气儿啊。
王胖子站起身走到吴邪面前。

诶,你三叔开的价实在是高得离谱,胖爷我能不动心吗?

除了你,小哥,甚至黑眼镜,可能还有缘爷,混到阿宁的队伍里,有拿一份钱的,有拿两份钱的,只有我一个人死乞白赖的跟来连个毛票都没有!再这么下去,我可太亏了!
缘于高举右手。
天地良心,我也一分钱都没拿!我也是从疗养院出来就和你一起走的!你三叔给我发的短信我也没回,我甚至都没去见他,我也是倒贴啊!

王胖子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缘爷要你这么说可不对了啊,咱小哥拿这么多钱来干什么的你当真不知道?人家是要娶......
吴邪眼看着王胖子要说出小哥的秘密,立马捂住了王胖子的嘴巴,生硬地笑道:

我肯定相信你啊,这个死胖子,就会乱说话!
吴邪朝王胖子使了一个眼色,王胖子迅速接茬儿。

我就是走太多路了,给我累迷糊了,别听我瞎说。

你看,现在小哥也找到您了,咱们打道回府吧。
缘于还没开口,吴邪情绪激动的拒绝。

回去个鬼啊!这些事情再不弄个清楚,回去又被我三叔那个老狐狸耍啊!?
吴邪看向张起灵。

而且有些事情,我觉得小哥也想弄个明白。
缘于回过头看着张起灵那双幽黑的眼睛,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这一路走来,从七星鲁王宫,再到西沙海底,再到云顶天宫,我们要找的事情不都是一样的吗?

包括九门,这么多年下来要找的事情都是一样的,我们这一代人在找,上一代人也在找,三叔,霍玲,陈文锦。

当年他们考古队不也是顺着这条路下来的吗?现在已经接近真相了,我必须要弄个明白。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吴邪的心口。

这九门上一辈子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比缘爷更了解九门?缘爷都没那么多问题,还是说你也活了几百年了?
吴邪生气地指了回去。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西沙海底就有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录像带里还有我在地上爬!你怎么解释啊?!
吴邪咽了咽口水。

再说缘爷吧,她比我们任何人知道的东西都多,可我们想要找的东西难道她就不想找了吗?
缘于沉默了,对于九门留下来的谜团她也想知道答案,这么多年她一直安排全国各地的旧居代理人查找与她想知道的答案有关的人,有关的事,可以说是少之又少,所以,她得出一个结论——
九门的事还得跟着九门的人才好下手。
吴邪抬手指向坐在岩石后面,一直没出声的阿宁。

她不是也一样,也在找么?
阿宁走了出来。

是我的老板裘德考在找。
王胖子讽刺道:

切,他是得找,再不找他就快老死了。

我,救了你,但是你不用感谢我,酬劳我已经收到了。
王胖子将当十铜钱摊在手心里伸给阿宁看,阿宁只是淡淡道:

串起来,别丢了。
她拿出串当十铜钱的手链。

买七赠一。

哟,还有赠品,不错不错。

既然大家要找的东西都是一样的,那是分开找还是一起找?
阿宁眼睛被火光映照得发亮,王胖子笑了笑。

阿宁姑娘,你这么问不就是想跟我们一起找吗?啊?
阿宁轻笑一声,不甚在意。

放心,明白,大不了找到之后咱们再分开单干,毕竟,我们人多。

既然我们要一起找,要不要分享一下信息?
吴邪不解。

信息?
缘于将外套还给了张起灵,张起灵头也不抬的接过。
录像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