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北京第一次入春失败了。
元伊在家里面打了个盹,睡衣也没换夏天的,还是那一套,软毛棉质地,抱着枕头一个人卷在床上睡觉。
回来的时候她剪了一次头发,现在头发才到肩头。
手边还是打开的电脑,她正在做PPT,谁知道困意来袭挡也挡不住就这样睡着。
直到宋秋雨的一通电话才叫醒。
摸索来电话接通,“喂…”她囡囡低语,揉着眼睛。
宋秋雨语气急促:“你看群里面了没?”
元伊:“什么?”听见宋秋雨语气那么慌张,她赶紧睁开眼。
宋秋雨:“你看一下我们寝室群,那个……周莉。”
元伊听不明白,打开手机看到底发生什么。
周莉在群里面询问她们能不能借钱。宋秋雨和钱美辰问了之后她就没回。
元伊没看懂,但是宋秋雨接着说道:“我在群里问之后,她来找我了,找我借钱。”
元伊捏了下太阳穴:“那得问清楚是为什么吧。”
宋秋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说到:“她借钱打胎。”
元伊手一顿,忽而震惊,听着宋秋雨平述这件事:“那个实习事务所的组长骗她上床了,现在怀了孩子却不肯认,没想到的是,那组长不认,不给她堕胎的钱。”
元伊拿着手机,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个局面,似乎曾几何时自己就猜想过。
她脑海里闪过周莉和组长打情骂俏的样子,她早就警告过周莉,是她越陷越深。
元伊缓了很久,这样的事对她来说的确够震惊了,周莉还是个学生。
她沉思一会说到:“这钱你借给她了吗?”
宋秋雨:“我,我还在犹豫。”不是拿不出来这笔钱,而是她也得了解了前因后果才行。
“周莉不是跟你一起实习吗?这件事你该有耳闻吧,对了,那个品行恶劣的组长不会是…周莉那个吧。”
元伊慢慢平静下来。
“嗯。”
宋秋雨有些气愤:“那组长真不是东西。”
这么看起来那组长的确不是个好东西,但,若不是元伊在周莉的身旁也看到了一些浮在水面的事实,不然,她会跟着宋秋雨一起可怜周莉。
在她看来这件事就是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
大概是最后周莉在组长身上捞不到好处,没办法而为之。都做到有孩子这一步却如此收场,必定撕破脸皮了。
元伊手指捏紧只是对宋秋雨嘱咐到:“这件事,一面之词不可断论,你不要被周莉左右,这笔钱也不要这么容易搭进去,周莉和那位组长都是懂法的人,自己在做什么完全清楚,你搭进去这笔钱就不好扯清了。”
这是元伊第一次那么仔细的三思后行,却指尖泛白,甚至觉得有点闷不舒服。
她被这件事吓到,若退一步她当时忍了这口气,周莉当时和组长在外面商量了那么多,还劝她不断喝酒,她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这么一想胃里甚至有点恶心,这种畸形的关系,忍不住跑到卫生间呕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