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爱过的人和深爱过我的人,你们现在还好吗?
满身沾满已经发黑的血渍,本身被羽绒服包裹的肚子上有个豁大的口子,半截肠子像是衣袋一样挂在羽绒服边上,散发出难闻的恶臭,半边脑袋上的头发像是被割草机给割完了一样,鲜血淋漓。
“丧!丧尸!”我惊呼一声,停下脚步。
班长和陈琼风一愣,明显没有想到铁门边上的鞋铺会有丧尸走出来,本能的往后退了退,远离了这个从鞋铺走出的丧尸。
我们几人的举动丧尸看在眼里,向我们吼了几声。就蹒跚的朝着我们走来,步伐很慢,一瘸一拐的走来,我看像的他双脚,左脚早已被啃的精光,只留下残缺的白骨。
“原来是瘸子。”陈琼风和班长相视一笑,拿起铁锹就往丧尸的脑袋拍去“嘭!”伴随着沉闷的声音,丧尸的脑袋鲜血和脑浆一起喷出,溅在隔壁鞋铺的墙壁上,极其恶心,丧尸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想是应该已经嗝屁了。
陶欣怡不忍直视,画面过于恶心,接受不了,脑袋别过,不去看它。
看在倒地的丧尸大家都松了口气。
就在我们打算要去开铁门的时候,陶欣怡扯着我的袖口喊道:“张熙!你看后面。”
我疑惑的转过身看向陶欣怡手指的一家店铺。
我张眼望去,倒吸了口凉气,眼前的场景惊呆了我们所有人!
原本创业园安安静静的十几家店铺,现在传来阵阵吼叫,这十几家店铺里面几乎都有丧尸,丧尸踩着蹒跚的步伐,晃荡着身子走了出来,这样望去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好...好多丧尸!”陈琼风惊呼一声。
“现在该怎么办?”我问班长。
而班长早已举起铁锹,像是一副对敌得架势,并对陶欣怡说道:“快把储藏室门打开!”
“哦哦”陶欣怡掏出口袋的钥匙小跑来到储藏室的门口,慌慌张张的把钥匙插进锁孔里,往右一拧,锁开了!我跟在陶欣怡的后面,陈琼风和班长向我们靠近,周围的丧尸不断逼近。
锁是拧开了,我和陶欣怡用力的推着门,但铁门似乎推不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班长看着愈来愈近的丧尸急躁的吼道:“怎么了?你不是有钥匙吗?门怎么还不打开?”
陶欣怡也是着急,转过身子对班长说道:“门好像被堵住了,推不开!”
班长和陈琼风瞬间愣住,门已经开了但就是推不动,这说明里面应该有人!里面的人把门给堵住了。
“难不成里面有人?”我喊道。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弥漫起一股强烈的恐惧,看着正在逼近的丧尸,现在门又打不开,“完了完了,我们要死在这了”陈琼风慌张说道。
本来以为到创业园就安全了,现在反而来到丧尸的聚集地,成了丧尸的盘中餐,看着嘴巴一张一合的丧尸,一想到要被这些家伙给吃了,头皮就发麻。
现在冲出去已经晚了,从店铺出来的丧尸已经把我们团团围住,一点出路都没有,就算班长拿着铁锹杀出一条血路,肯定也有人会被丧尸拖住脚步。
门推不开,里面肯定被人堵住了,如果让里面的人把门打开我们就会有活命的机会。
可是储藏室里面,究竟是人还是关起来的丧尸,无法预知。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把了。
“砰砰砰——”
“开门啊!”我转过身疯狂的敲打着铁门,一边敲一边喊,殊不知这一举动引来了更多丧尸,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这样才有机会活命。
而丧尸越来越近,班长拿着铁锹跟丧尸搏斗,“啪叽!”狠狠地拍打这丧尸的脑袋,鲜血溅了一身。
“张熙!你疯啦?这样你知不知道会引来更多的丧尸”陈琼风对我吼道。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敲打着铁门,只能这样,不然都得死在这。
班长和陈琼风站在最外面,而班长拿着铁锹,陈琼风只有背包,胡乱瞎砸。所以上前的丧尸都能击退,能拖延一点时间。
可是他俩再厉害,也不能招架那么多丧尸一起围上来,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一把铁锹,对那么多鲜血淋漓的嘴巴。
后面一起涌上来的丧尸,班长和陈琼风没了辙,只能后退,待到他们退到门口,几乎和我跟陶欣怡背靠背了,我们才明白过来,已经没有退路了。
“完蛋了!要玩完了,我们要在死这了”班长匆忙喊道。
看着不断涌上来的丧尸,眼神中透露着恐惧,身子不断颤抖。
“啊!我还不想死啊。”陈琼风哭着说道。
陶欣怡和我拍打着铁门,手掌早已红肿,嘴里不停喊道:“开门啊!”可这铁门就跟焊死了一样,死活不开。
这就是蔓延在心里的恐惧吗?
当所有的一切没有了希望,却还要坚持下去,这样的绝望,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很多年后,每当我想起这件事,我依旧觉得疯狂至极,因为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储藏室里面有没有人,也许里面只是被关在一起的丧尸,可我无法想那么多,所做得一切,只是为了活着。
幸运得是,我那次猜对了。
丧尸不断的往班长涌去,手里的铁锹不停的挥舞着,一只丧尸扯到了班长的衣服,班长只好松开铁锹,用力推开了快要咬到自己的丧尸!
“咣当!”一声,铁锹落在地上。
陈琼风恐惧得退后,心中满是绝望。
我跟陶欣怡还在继续敲门,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得到来。耳边的嘶吼响彻不断,班长和陈琼风,在做无畏的挣扎,丧尸已经逼身前来,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咔哒!”
骤然间一道开锁声从铁门里面传来。
猛地睁开眼,看向眼前的铁门,开始松动,开始震动,随之就是咔的一声,门开了。
随着铁门的打开,整个人没了着力的地方,猛地扑了进去。
陶欣怡跟我一样只不过是压在我的身上并无大碍,随之嘴里就喊道:“快进来!门开了。”
班长捡起地上的铁锹,推开眼前的丧尸喊道:“快走,门开了!”
陈琼风一把踢开丧尸猛地跑进储藏室,随之班长跟在其后,陈琼风连忙把铁门反锁,随之就把丧尸关在铁门之外。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陈琼风说道。
班长坐在地上大大的松呼了口气说道“我们得救了,死里逃生,差一点就没了,呼——。”
储藏室当中亮着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我抬头看向天花板,发现上面的两条日光灯,其中一条已经坏了。当我想看清储藏室里面有什么人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张姒苒、杨谢晨!怎么是你们?”
“张熙!真的是你啊。”张姒苒说道。
我带着不解的问道:“你一早就知道我们在外面了?”
张姒苒是我的发小,一头纯黑靓丽的长发和齐刘海,带着耳钉,两只大大的眼睛和那个双眼皮,穿着简约保暖的衣服,看上去十分讨人喜爱。我爸和她的爸爸是同事,经常在一起喝酒,我俩在同一所大学,张姒苒比我小两岁,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在外面敲了那么久才开门了,这很符合她的性格,做事情比较沉稳,总是能一针见血,分辨善恶。估计刚才在里面一直分析外面的情况。
“我在里面听到你的声音了,在外面拍着铁门呼救,我一想这声音怎么和张熙那么像,所以我在里面仔细的听了听,确定了就是你才开的门。”张姒苒不急不慢的说道。
杨谢晨是我的同班同学,而且还是个富二代,在班级一直都看不起我和汪梓枫,在我们面前做什么都无所顾忌,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找人一起打牌喝酒,全然不顾我们的休息,之后我跟汪梓枫跟他干过一架,要不是有人拦着,汪梓枫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后悔,让他后悔认识汪梓枫。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变得极其不和睦,老死不相往来。
现在还能见到他,不免有些意外。
“哟,这不张熙嘛,居然还活着。”他看着我们狼狈的样子,嘲笑的说道。
“你够了,要不是我,你早就喂丧尸了。”张姒苒说道。
除了他们俩个以外,还有两个女生,似乎跟陶欣怡认识,也是深怀分院得学生。
一个叫沈思思,还有个叫杨娟,他俩看到陶欣怡后抱成一团,大哭失声。
班长和陈琼风则背靠背坐在地上,颤抖着身子,想要望掉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我则在想:“这算不算是死里逃生呢?”